“这话什么意思？”赵令锋眉
紧皱。
说话的那名叔伯
地叹了
气，“小娘子不是自报名讳了？中山国哪里什么姓卫的大户
家，倒是清河郡有。”
这位叔伯名叫赵令，正是当年被卫暨一纸谏言，而受牵连被贬的五名赵氏子弟之一。
被贬不等于辞官，只是官职降了，发配到较远较偏僻的郡县地。赵令出身旁系，在灾难发生半年前母亲离世，刚好丁忧在家。
“你是说……那小娘子是清河卫氏之？”
周围一片哗然声。
河间赵氏和清河卫氏在朝堂上水火不容，两家积怨已久。
倘若卫
郎真是出自清河卫氏，那包围坞堡的行为似乎就变得合理起来。
毕竟年轻气盛，她极有可能是听家中长辈说起两家恩怨，想替族们出恶气，故意为难他们？
但还有一件事令想不通。
中山国的军队，为何会听从卫氏的小娘子调遣？
“诸位叔伯难道忘了？”
赵永谦提醒道，“从中山国过来河间郡，首先要经过清河郡。”
按照路线，中山军是从安平郡、清河郡、常山郡，途经三郡地抵达河间郡。
赵永点，“没错，应当是中山国路过清河郡，与清河卫氏达成了什么协议，一同赶往广平。”
由此可见，卫氏根基犹在。
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
若真是猜测的这样，清河卫氏仗着地理位置，率先与中山军达成同盟，那眼前境地对于赵氏来讲十分不利。
有呐呐道：“毕竟是位小娘子，咱们与她好生谈谈，总要放下以往旧怨，共同应对灾难……”
他身边有族冷哼一声，“毕竟？小娘子？这是何等的愚昧无知，能独自率军出征，你还当她是普通的闺小娘子？”
“你！”那怒视道，“既然你聪明，我倒要听听你有何见解，清河卫氏有那么多才，为何偏偏派个小娘子出来！”
“我要知道还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讨论不成？”
赵永晋汗颜，连忙站起身挡在剑拔弩张的二中间，“二位叔伯别伤了和气。”
没有信息来源，大家只能凭借目前的
况进行猜测，说白了所猜所想皆无依据。
当务之急得搞明白，卫郎到底是不是出自清河卫氏。
如果是，那她如此行事到底是为公还是为私。
为公的话，弄清楚她和中山军有何目的，尽快将送走。
若是为私……
“永晋。”赵永谦出声道，“你再将当
见到卫郎的况说一说，要事无巨细，万不能遗漏。”
赵永晋只得从他见到卫郎开始，将所有事全都仔细叙述一遍。
包括他在军队之中的所见所闻。
起争执的两位叔伯顿时噤了声，大家都听得很认真，就怕错过一丝蛛丝马迹。
“等等！”
赵永谦目光微闪，“你再说一遍，询问她是否是军中统帅时，她怎么回答你的？”
赵永晋一愣，“郎说得好像是‘算是吧’？”
他也反应了过来，‘算是’？
那到底是或者不是？
“那自然要问问那两位将军了。”
赵令颇有意地道：“想必大家也发现了，两位将军装束不一，其中一身上并无中山国标识，此极有可能是卫氏之。”
赵令锋百思不得其解，“可清河卫氏什么时候有过这号物？”
两家算世仇了，俗话说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朋友，而是你的对手。
他紧接着叹了气，“多想无意，咱们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明先想办法试探一番再说。”
至于怎么试探，接下来一群细细讨论。
直到夜，族堂里的群才散去。
赵永谦回了家。
孙氏未曾歇下，见到丈夫回来，连忙迎上前，“今个儿怎么这么晚，热水还在灶上温着。”
赵永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后我回来晚，你先歇着便是，不必等我。”
孙氏愣了一下，垂低声应下，“妾知道了。”
“今后院那边的有过来？”
孙氏回神，答道：“没过来，庶妹们大抵是怕你不喜，这两都老实待在后宅里。”
赵永谦微微蹙眉，“整待在家？那她们都在忙什么？”
这孙氏也答不上来，二房的宅邸大，他们居住在前院，从前除了去后院请安，本就极少过去。
赵永谦见此没再说话，却地叹了气。
想到白见到的那位郎，英姿飒爽，举止大方，说话行事潇洒
脆，且心思缜密，甚至能将永晋耍得团团转。
家清河卫氏的小娘子都能率兵打仗了，而他们家的这些贵，竟还如从前般居于后院之中。
赵氏族从见到卫曦音那一刻开始，思想已在悄然发生转变。
殊不知。
卫曦音和卫明渊也在感慨。
偌大的宅邸里，叔侄二还未歇下。
“赵氏儿郎果然名不虚传，侄见到那几位同辈的赵氏子弟，各个都是中龙凤，处事不惊，气质沉稳……”
这话说到卫明渊的心坎去了。
自家的那些郎君们少的就是这份沉稳。
“不过，咱们卫氏儿郎也不差的。”
卫曦音想了想说道：“堂兄弟们团结友
，互帮互助，大家成长环境不同，造就的
子不同罢了。”
卫明渊面色稍霁，“确实如此。”
天色已晚，两还在堂屋里坐着。
卫曦音思忖片刻，“照理说三叔伯在，不该由侄出面去和赵氏族
涉……”
“虚讲这些礼仪做甚？”卫明渊出声打断，慢条斯理地道，“赵氏里聪明不少，明定会有所动作，此番需让他们明白清楚形势，谁出面都是一样。”
侄的行事他明白。
两方素有旧怨，若是直接表明身份提出索要军粮，定会引起赵氏心生抵触，不愿配合。
就算利用武力镇压，但等他们一旦离开莫县，赵氏族事后越想越气，极有可能在他们注意力都在广平时，在后方添
。
那不如从一开始逐步施加压力，利用中山军释放压迫，让他们心怀忐忑地自己猜测。
在逐渐变坏的环境中渐渐麻木和失去警觉。
一步步地
迫，等他们自个儿明白过来，心甘愿奉上粮食。
赵氏族聪明居多，想来不用几天就能反应过来。
而大军不会在莫县久留，筑建好边境防线，搭建好营地就要即刻举兵前往广平。
侄只怕明就会有所安排。
卫曦音笑道：“侄听三叔伯的。”
给了他们一个晚上的时间，想必已有心理准备，她可没时间和他们玩你画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