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元彦闻言只好作罢。

他心疼百姓，也知道此行主要目的是开辟运粮之路，不能因为几名百姓耽误进度，翼州军仅有六十余，他们言轻微，出发前便决定听卫氏调遣。

等到那群百姓上路，卫曦音也不做停留，率领着部曲继续赶路，清理沿途丧尸。

到晚上，他们照常选择在一处被清理净的村庄落脚。

卫曦音拿出地图，“灵县辖内四十六个村庄，挨着乌鸦山沿途山脚的有十二个，我们先清理完这十二个村庄，等运粮线路安全后，再对境内所有丧尸进行清理。”

特别是灵县，昨前方探路的护卫就带回了消息。

灵县城池至今未。

想要此地的民生安稳，除了圈定山进行开辟新田外，灵县的清理工作是关键，至少在这些丧尸进一步成长之前，要把灵县拿下。

章元彦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现在流失严重，郎就算清理完灵县境内怪物，想要建筑高墙圈定地盘，没有足够的力，其余境内的怪物很容易流窜过来。”

卫曦音道：“流窜进来的毕竟是少数，先将山圈定，保证民生，等坞堡外的居民区城墙筑起，上来，再一步步地对外扩张。”

这本是当初她的计划，力不足，无法短时间内对外筑起城墙，只能一步步地来。

章元彦之前并未参与，不知也很正常。

卫曦音瞧了眼他的脸色，以为他是怕卫氏反悔，又道：“章大放心，卫氏拿到那些粮食的确是为了救，但目前实力有限，先保证自身，才有能力去救别。”

章元彦连忙拱手回道：“郎言重了，本官自是信任卫氏。”

现在他除了相信，也别无选择。

这夜又是平安度过。

不得不说，即便是对那些丧尸做最浅层的研究，也对他们的行动提供了莫大帮助。

每扎营前，卫曦音都会命清理方圆二里的所有丧尸，一到晚上，四周静谧无声，连续在外夜宿几，没有在夜间撞见一只丧尸。

到第五天，灵县境内十二村庄及沿途怪物全部被清理净，一行踏了绎幕地界。

卫曦音对绎幕很陌生，清河郡辖十四县，从灵县去往清阳县，需经过一段绎幕地界，而绎幕在灵县往东，清阳往北，说是经过实则只要不走官道，只是会路过绎幕辖内的几个小村庄而已。

一进绎幕，明显感觉这边的丧尸多了不少，田野间随处都能遇上七八只。

卫曦音心隐隐有预感，绎幕的况恐怕不妙。

很快她的预感成真，探路的护卫禀报道：“回郎，绎幕城，沿途全是丧尸。”

果然。

她轻敲着手指，吩咐道：“不必再探，先清理掉山脚下丧尸。”

但这里就出现一个弊端了，绎幕城，就算他们将山脚清理净，一到夜晚，那些丧尸四处游，很容易再流窜到这边附近。

卫曦音想了想，扭对着章元彦道：“看来我们要在这耽误一阵子了。”

章元彦问：“郎想如何做？”

卫曦音叹道：“还能怎么做，只能在路段设置简易栅栏，尽量阻挡丧尸游到附近。”

丧尸毕竟没有智慧，只要这边没有，流窜的丧尸无意间晃到附近，简易的栅栏能起到拦截的作用，见前路走不通，丧尸自然慢慢会晃到其他地方去。

至于为何灵县不需要，这与的密度有关。

只要灵县县城一不，已经被清理过的路段，游到运粮小道上的怪物也只有零星几只，要是运粮路上碰见，前方探路的护卫就能出手解决。

绎幕却不一样，本就是十分繁华的大城，怪物数目太多，不做些简单防御阻断道路，根本不行。

章元彦闻言点道：“郎说得没错，这附近有不少竹林，正好可以做竹栏。”

很快清理工作展开，护卫们与翼州军去砍伐竹林，将竹子砍成一多高，离小路百米外做成简易栅栏，进行沿途拦截。

身后空余的木牛流马负责运送竹子，三百的效率十分高，一行一边清理怪物，一边上竹竿……

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一行抵达东武已是五之后。

与绎幕不同，东武城得很早，丧尸早就不知散落到了何处，路上遭遇的怪物反而很少。

其中最令心痛的，卫曦音等在这边遇到了许多小丧尸，大多都在十岁以下，嘟嘟的面颊皮外翻，被咬得千疮百孔，有的甚至连四肢都没有，拖着残的身躯四处晃。

众沉默不语，上前利落地解决掉这些丧尸。

看到这一幕，章元彦垂下眼睑，想到自己的孩子。

他是司州祁川士，三年前随龚刺史调翼州，妻子留在家中侍奉长辈，教养孩子，并没有跟随他到任上。

章元彦之前一直想跟着六郎君回祁川，也是担忧家里的况。

现在只愿龚氏能看在他多年忠心的份上，护住他的家。

清理的工作十分枯燥，满地的尸身，刺鼻的腐臭味，戴着面具无法杜绝嗅觉，那些令作呕的味道充斥着整个鼻腔。

就连卫曦音也渐渐数不过来，他们这一路究竟杀了多少怪物。

除了在灵县境内遇到的那八十多名百姓，他们沿途再也没有碰见过活。

随着天气渐暖，万物复苏。

等一行走出东武时，地面的积雪开始融化，慢慢显露出底下的土壤，道路两旁的野绿植疯长，为白茫茫的大地增添了一抹绿色。

再一次来到昌兰村时，卫曦音心感慨万千。

上次借宿这里是为了抢粮，让族们活下去，而这次却是正大光明的运粮，为了更多的能活下去。

村庄里与之前一样，了无生气，死气沉沉，有许多房屋在大雪中垮塌，久不住，墙体逐渐地被侵蚀，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老化。

章元彦看着一片寂静的村落，怔怔问道：“郎真觉得昌兰村会有幸存者吗？”

“有！”卫曦音笃定，“而且绝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