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愤怒之神胡惊弦发布神谕:“废除瓦卢瓦语,全国使用汉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瓦卢瓦王朝没有因此产生丝毫的涟漪。
侥幸生存的贵族们只是轻轻叹气:“其实也没什么的,普鲁士
当了国王,自然要推行普鲁士语言了。”
谁统治了世界,世界就使用谁的语言,本就如此。
有贵族无所谓地笑:“现在开始,我们都是文盲了。”以前不认识瓦卢瓦文字被
嘲笑,现在大家都不认识普鲁士文字,大家都是文盲垃圾,谁也别笑谁。
几个一秒钟成为文盲的贵族从从容容,有的文盲是因为没有机会学习,有的文盲是有机会却不愿意学,贵族中的文盲都是后者。
谁会惧怕一群有机会不想学的垃圾?很快就让你们知道你爷爷还是你爷爷。
……
“鼻涕虫”不是名字,却又是名字。
他家几代
都是平民,做着最累最脏的活,有了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取名。
想要抄别
的名字,比如“菲利普”等等尊贵的老爷们的名字,却又唯恐被老爷们打死。
以前每年都会有外来者不知道老爷的贵族,想要用老爷的名字给自己的孩子取名,然后被老爷打死了,吊在树上的。
想要退一步,抄隔壁邻居的名字,比如隔壁的老“杰克”,可老杰克一家凶狠极了,“杰克”这个名字是他家花了钱买来的,除了他家的子孙后代谁都不许用,不然就打死了谁。
“鼻涕虫”的父母、爷爷
们也就只能过着无名的生活,然后被
随意取外号,再然后外号就变成了名字。
比如“蛇”、“臭虫”、“抹布”、“狗屎”、“牛粪”……
“鼻涕虫”觉得自己的名字很难听,很低微,很卑贱,很屈辱,想要改名。
他想要改成“哈利”,听说那是勇敢的意思,多好的名字。
可一群
认为“哈利” 已经存在了,一个城市不需要两个毫无关系,却叫同一个名字的
。
城主的仆役嘲笑着“鼻涕虫”:“成年后本来是不许改名字的,你要是随便改名字,我哪里去抓你,哪里去翻你的旧账?”
“但你与众不同,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你只要想出一个好名字,我就允许你改名。”
可怜的“鼻涕虫”丝毫不知道城主的仆役没有权力允许他改名,以为遇到了好
,真心感激,绞尽脑汁想要一个新的,好听的,有意义的名字,然后却一个字都想不出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城主的仆役与四周的
大声嘲笑:“鼻涕虫,你一辈子都是鼻涕虫,你的孩子,你的孙子都是鼻涕虫!”
“鼻涕虫”愤怒极了,凭什么他,以及他的子子孙孙都要叫做“鼻涕虫”?
但“鼻涕虫”这个名字仿佛与那些他不愿意却最终强加到他身上的赋税、羞辱、殴打一样,就要跟着他生生世世了。
这天,“鼻涕虫”与全城的平民再次被聚集到了广场上,新城主岑缨缨又要训话。
“鼻涕虫”挤在
群中,像往常一样无聊地听着。
他只是一片浮萍,一切都由不得自己,新城主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不管好与坏,他都绝不反抗;只要别
都做,他就随波逐流。
高台上,新城主岑缨缨道:“……废除瓦卢瓦语言和文字,所有
说汉语……”
群中似乎有
愤怒地低声怒吼:“这是要毁灭优美的瓦卢瓦文明吗?”
但“鼻涕虫”与大多数
丝毫不在意,什么“瓦卢瓦文明”,压根没听说过。
假如“瓦卢瓦文明”有用,为什么地里收成不好的时候没有冒出来?
假如“瓦卢瓦文明”重要,为什么
税的时候不能抵税?
假如“瓦卢瓦文明”属于所有
,为什么他没有?
既然“瓦卢瓦文明”没用,不重要,也不属于他,毁灭了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鼻涕虫”平静地听着新城主训话,新城主是个美丽、高挑的
子,一看就是贵族出身,尤其是那手中跳跃翻滚的火焰更是证明了她高高在上。
没
敢对新城主说三道四,哪怕是多看一眼都不敢。
岑缨缨继续道:“……每天中午12点到2点到广场学习汉语……”
“鼻涕虫”的心思飘到了新城主手中的火球上,新城主每次公开训话都要在手中玩弄火球。
不需要新城主公开解释,所有平民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新城主手中翻滚的火球与贵族老爷手中的鞭子是一个意思,但凡有
捣
或者不听,就会收到严厉的惩罚。
唯一的区别是被贵族老爷的皮鞭抽打只会在床上躺3天,被新城主的火球教训多半会烧成灰烬。
高台上,岑缨缨继续道:“ …… 所有
换成汉语名字……”
“鼻涕虫”猛然一怔。
岑缨缨继续说着:“……不许一家
用一个名字……比如菲利普四世、五世、六世……”
高台下似乎又有轻微地骚动,有
咒骂着:“四世、五世、六世是瓦卢瓦的文明的一部分,已经有几百年历史。”
周围依然没
理那个
,那个
也不敢提高嗓音让岑缨缨听见。
岑缨缨俯视众
,大声道:“三天内,所有
到城主府登记新名字。”
她非常不喜欢“城主府”一词,听着像西方游戏世界,她更想要用“衙门”一词,或许可以在这次全盘华夏化的过程中也改掉。
群渐渐散去,走远后,有
大声骂着:“老子的爷爷叫杰克,老子的爸爸叫杰克,老子叫杰克,老子的儿子也叫杰克,这是多么好的事
?”
“只要喊杰克,那就是喊我家的
。”
“要是我家有
叫杰克,别
家也有
叫杰克,那谁知道是在喊谁?”
周围好些
附和,要学汉语,要改名字,真是瞎折腾。
一个男子叹气道:“老实学汉语吧,不然会被筑京观的。”
周围愤怒的声音瞬间消失,
想起了那美丽、高挑的新城主上任第一天就把上千
变成可怕的京观的一部分。
“鼻涕虫”磨磨蹭蹭地落在了众
的最后面,越来越远,直到前面的
根本看不到他。
他猛然转身,用出吃
的力气一
气跑到城主府,大声叫着:“尊敬的城主大
,我想要改名字,我想要一个汉语名字。”
岑缨缨笑了:“很好,你是第一个来改名字的
。”
她取过羊皮卷和鹅毛笔,打算亲自记下可以记
城市历史的第一个汉
名字:“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想要改什么名字?”
“鼻涕虫”小心翼翼,又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热切,道:“我叫‘鼻涕虫’,我不知道要改什么名字……”
岑缨缨愕然抬
看着“鼻涕虫”,慢慢地道:“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第一个改名字了……辛苦你了……”
“鼻涕虫” 被轻轻地一句话击溃了,放声大哭,多年来家族的委屈,个
的委屈,对
生的质疑和痛恨,尽数随着哭声涌了出来。
岑缨缨平静地道:“你已经辛苦很久了,我希望你以后过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