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与南京共存亡！”

决绝的话语，如同战鼓，敲响在奉天殿内，也通过种种渠道，迅速传遍了南京城。

皇帝要与都城共存亡的消息，像一道强心剂，暂时压下了城中的恐慌，也激起了不少忠义之士的血。

退朝后，朱由检回到武英殿，疲惫地瘫坐在椅中。王承恩默默地为他换上一杯热茶。

黄轩走过来，将脑袋搁在他的膝上，他能感受到崇祯那看似坚定的外表下，那颗正在被焦虑、痛苦和巨大压力啃噬的心。

“神犬，”朱由检抚摸着黄轩柔软的毛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朕……是不是真的很无能？守不住北京，如今……连南京也危在旦夕……”

黄轩抬起，用那双清澈的狗眼望着他，在心里认真地回应：“汪汪！”（不，陛下，您已经做得很好了。是这世道太坏，是坏太多！）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欢呼！

“陛下！陛下！回来了！黄校尉和沈博士……她们回来了！！”一个侍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禀报，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什么？！

朱由检猛地站起身，黄轩也瞬间竖起了耳朵！

“她们在哪？！”朱由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就在宫门外！带着……带着不到一千的残兵……黄校尉身受重伤，是被抬回来的……”

朱由检再也顾不上帝王仪态，大步冲出武英殿，黄轩紧跟其后。

宫门缓缓开启，眼前的一幕，让所有看到的为之动容！

一支衣衫褴褛、几乎带伤、如同乞丐般的队伍，相互搀扶着，沉默地站在宫门前。他们身上沾满了涸的血迹和泥污，眼神空而疲惫，却依旧努力保持着军的最后一丝站姿。

队伍最前方，一副简陋的担架上，躺着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的黄灵儿。她的盔甲早已损不堪，露出的绷带上浸透着暗红色的血渍。沈宛跪坐在担架旁，她原本素净的衣裙早已看不出颜色，脸上满是污垢和疲惫，唯有一双眼睛，在看到皇帝出现时，亮起了微弱却执拗的光。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因为体力透支而踉跄了一下。

“免礼！”朱由检快步上前，声音沙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看着担架上气息微弱的黄灵儿，再看看这群经历了地狱般旅程、终于挣扎着回到都城的残兵败将，眼圈瞬间红了。

沈宛抬起，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微弱却清晰：

“陛下……民……幸不辱命……将……将黄校尉……和这些弟兄……带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身体一软，也晕倒在了担架旁。

“快！传太医！！”朱由检厉声吼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痛楚和后怕。

黄轩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一个个如同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身影，看着昏迷不醒的黄灵儿和沈宛，再感受到崇祯那剧烈波动的绪，心中也是百感集。

他们回来了，带着满身的伤痕和失败的屈辱。

但希望，似乎也随着她们的归来，如同风中残烛般，虽然微弱，却并未完全熄灭。

真正的考验，随着清军铁蹄的益临近，才刚刚开始。而这支经历了血与火淬炼的残军，以及这两位展现出惊韧的子，或许将成为这末世危局中，至关重要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