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得全无还手之力。

孩晃了晃跷起的小腿，笑道：“不错，是凡。”

凡怎会有登山之力？

轻水眼底划过一丝被愚弄的愤怒，后背肌绷紧，寒声道：“你究竟是什么？”

压在她们后背的力道松了松，灵杖带来的重若山均的力势不再压得她们难以喘息。

那孩眸光转动，唇边笑意不散，自报家门道：“我是清心，妖盟一滴血的清心，亦是一见清心的清心。”

青玄浑身一震，显然没料到竟是这种发展，她面上愈发茫然：“妖盟……竟收凡？”

清心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那灵杖，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笑着说道：“凡怎么了，妖盟不正是我们这些凡在大的带领之下一手创建出来的？谁规定的、妖二族不可共存？

谁又规定一个势力里，不能容许异族的存在，什么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猛兽之间相互捕猎而食，类之间尚且尔虞我诈，相互谋蚕食，这异心二字，可从来都不是由种族差异来决定的。

妖盟海纳百川，收而无类，仙也好，妖也罢，亦无妨，反是在这世间，心存执念无处可归者，妖盟，便是我们最后的归处。”

一手挑起这战的樊也未想到一向将类视为食物，觉得其渺小从不放在眼中的妖族，竟能够认可类的身份，加妖盟势力之中。

而且看此，气息平平无奇，身无灵根，全无修行的痕迹，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掌得一手好符，那灵杖似乎是某妖类的脊骨所化，被附上了某种灵智，加之以万千符文汇阵列之法，这才得以能够让她得心应手运用到如此程度。

此不论是隐秘空间，还是以势压，汲取那两位官体内的灵力，皆不过是借用了这强大妖器的力量罢了。

若失了这灵杖，便是这战场之上掀起的一阵罡风余威，怕是都能够将她这体凡胎撕裂成碎片。

她冷哼一声，最是不喜此等投机取巧的凡庸才，不屑说道：“不过一介妖龙，生残不仁，来路不正，竟也敢效仿圣的有教无类之境界大道，叫我看来，恶妖也好，你这凡也罢，皆不过是他手中棋，脚下石罢了。”

这话说得诛心伤，清心却不见任何沮丧之色，她微微外淡笑道：“若大有所需要，我必有所应，纵身为棋子路石又有何妨，若以我凡躯身骨，能助大在登高望远的道路上更近一步，我必身先力行，奈何……”

她一声感叹，道：“我道行不够，何德何能高攀也。”

听她这语气，竟好似在遗憾因自己能力不足，无法成为那妖龙脚底下的垫脚石而感到无比的遗憾惆怅……

樊：“……”

她只觉得这妖龙御妖有一手，却不曾想，御之道，竟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樊对这种一无是处且脑子有坑的凡不感半分兴趣，只是她手中那灵杖的确不同寻常，她从未见过世间有这类古怪的法器。

清心就这么坐在轻水的背上，跷着小腿，并未有要加战场战斗的意思。

好似对她而言，只要能够压住这两位不安分的官大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