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说法，白云汉至少在十五岁后才练的高明功夫，之前都表现平平。但我看他呼吸绵长，隐而不散，已经进了先天境界。”她很奇怪，“这说不通，他才四十岁。”

易也是习武之，听得懂她的意思。所谓先天境界，是指武功练至化境，达到天合一的程度，非多年苦修或天资纵横者不可得。

白云汉早年武功平平，看起来也不是根骨上佳的，现在却有如此厚的内力，有些前后矛盾。

但他道：“此事也说不准，许是突然开了窍。”

她不置可否：“再看看。”

夜渐渐了，白云汉吹了灯，返回屋中睡觉。他们便借着夜色的掩护，翻进了他的书房。

里面的陈设与一般的书房无二，只是书上积了些灰，偷偷昭示着主并不经常翻阅的事实。

曼陀在屋里翻了遍，突然摁住了椅子的把手。咔哒，机关打开了。

易惊讶：“你怎知此处有机关？”

“我听到他好像反复摸着这个地方，有点好奇罢了。”她自扶手中抽出了一卷残的纸，大半为火烧毁，剩下只言片语，零散不成法。

她递给易：“你看得懂吗？”

易借着淡淡的月光看了半晌，面色微白：“这是……转心术。”

“什么？”

“这和你的《曼陀宝典》一样，亦是邪功，能够吸收他内力……”易说着，忽然倒吸了冷气。

她的一双眼睛亮如秋水：“你想到了什么？”

他不作声，许久方艰涩道：“二十年前的武林大会上，我师父同他们过手，说白云汉的根骨不如殷照天，后者更有可能进先天境界。但是……”

“但十年前的武林大会，却是白云汉胜过一众高手，成了武林盟主。”她用平缓的语气述说着，“看来，是他用这转心术吸收了好友的内力，才一举突到此境界的吧。”

易再也无法反驳。

曼陀轻轻叹了气：“美、财富、名剑、武功……江湖打打杀杀，所求的无非如此。”

易静默片时，说道：“纵然如此，你也该给他辩解的机会，不能就此定罪。”

“那我们就叫他过来对峙吧。”她道，“你不要出面，我去问他。”

“好。”

曼陀做事爽快，立即传音叫醒了白云汉：“白盟主，故来见，请出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