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表示，“殷家杀过那么多魔门弟子，肯定为魔门所记恨。而且一夜满门遭劫，也像是他们的手笔。”

大家觉得很有道理，又感叹：“可怜啊，一个月前殷家才刚办了满月，家里的红灯笼都还没撤下来。”

“连满月的孩子也不肯放过，魔门真是惨无道。”魔门在江湖中罪孽无数，不提则已，说着说着就群激奋，开始列数他们的罪过，“二十年，张家血案还历历在目……”

相似的场景在江湖的各个地方同时上演。

大家一边痛骂魔门的血腥残忍，一边惋惜殷家无后。然而，此时魔门的老巢，却多了一名尚在襁褓的婴。

三年后，魔门。

“好了。”手握着银针的子松了气，轻柔地替榻上的孩合上衣衫，“疼吗？”

“疼。”孩生得玉雪可，后背上却纹着一朵妖冶鬼魅的曼陀花，因为才刚刚刺上去，还渗着透明的粘。但她说：“我忍得住。”

“乖孩子。”子慈地摸了摸她的，“曼陀，从明天起，你就是教中的圣姑了。从今后……”

她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望着孩稚的面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道：“你要努力练功。”

这个名叫曼陀的孩有着同龄孩子不具备的沉静，点点道：“姑姑放心。”

“很好。”子微微一笑，眸光幽，“等到你练成神功，就可以替你的父母报仇了。”

曼陀到底年幼，听到这里忍不住问：“我的仇是谁？”

“是一个都说他好，背地里却恶事做尽的伪君子。”

“他叫什么名字？”

“白云汉。”

十五年后。官道旁的茶摊。

作为一个开了二十年茶摊的老江湖，老板在来客下马的刹那，就判断出事并不简单，立刻给儿子使眼色，要他把值钱的锅碗瓢盆收起来，改成粗碗麦茶，新打的条凳也收收好，拿旧的凑合就行。

港真，江湖大方，但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碰到个不讲理的，一天的收益全赔进去也不够换碗筷桌椅。

“客官，喝茶吗？”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神，笑容满面的招呼客。

“一壶清茶，两个馒。”来是个二十出的青年，穿着一身平民常见的棉布衣裳，颜色灰扑扑的很是寒酸，他脸上却不见丝毫窘迫之气，反是一派从容。

“我才不要吃这里的馒。”同行的伴看着脏兮兮的摊子，忍无可忍地叫了起来。她大约十六七岁，明眸皓齿，穿的是绫罗，戴的是金钗，俨然是个富家小姐。

那青年假装听不见，手腕一收，将她拉到桌边：“谁说是给你吃的？”

老板偷觑了眼，发现那子的双腕上系着一根绳索，另一却绑在男子手里，心里不由好奇两的身份。

“你不打算给我吃饭？”子震惊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自然知道，你是白家的大小姐，武林盟主的掌上千金。”他淡淡道，“只是很不巧，命我带你回去的，正是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