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尊严，她林半夏，并不是没有尊严的。只是陷那场的劫牢里，陷得太太，等到醒悟过来，才知道，所有都清清楚楚地看着她掉下去，而她浑然不知。

她是等到掉下去了，摔了一身血，疼得泪眼汪汪，才知道这个事实——何若槿心里没有他的妻子，这是所有都知道、都会知道的事。

虽然现在想起来有点惨淡，但这就是事实了。

她知道得晚，但总归是知道了。

“我当时太过担心晟泠，但我并不是不在意你，林半夏，我那个时候真的没想过枝蔓会断，我以为……”

“将军，我也没想过枝蔓会断，我更没想过会发生山崩，那些……都是意外，跟你没有关系，我都明白的。只是，我以前一直觉得，两个不管喜好有多大差距，但只要成了婚，总有一天会磨合好的，但是我如今明白，感的事，不能强求。将军，我觉得这是好事，分开以后，对你也好，对我也好。”

“林半夏……”

但林半夏并不愿听他讲，她只是一边说着，侧身推开了床格子，把那个让重新擦洗净过的香囊取出来，放在床案几上，垂着双眼看它，说，“这个，还给将军。”

最重要的是，林半夏不敢了。

没有勇气了。

从前，脸皮薄如她，会大着胆子从身后抱他，会央他跟自己一起同床共枕，会拜托他亲自给自己戴上耳坠。

她前矜持温柔，只有在他面前，没皮没脸的，常常忘了规矩。

她后来才知道，那是喜欢。

对她的夫君，不自禁地喜欢。

只是现在……林半夏喜欢不动了。

林半夏子温吞，一直以来都是不急不躁的，不管旁再怎么急迫，她始终要按着自己的轨道走，唯独何若槿让她了例，因为他，林半夏要花费更多的更多的力去追逐他，她怕她稍微慢一点，他就会离她越来越远。

于是，越来越多的绪失控充斥着她。

她终于还是倒了下来。

很倦怠。

她仔细回去想了想她努力维持的这段感，好像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绕着他团团转，那些自以为是的甜，也全都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于是只剩下了倦怠。

喜欢一个，喜欢到了，就只能倦怠地舔舐落在身上的遍体鳞伤，哪还有甜，只有被苦涩蔓延着，包裹着。

不疼了，所以麻木了。

她已经不再去看何若槿是什么样的神，只是放空中听到他近乎呆怔地说：“这个……留在你身边，对你心悸发作的时候有用处。”

林半夏闭了闭眼睛，把一小截唇角咬得微微发了白，她当然不能说，她此番，因它，险些送命。

所以她低看着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轻声说：“不用了，我娘亲让给我做了一个新的了。”

何若槿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地动了动手指，有些艰难地发出声音来，“这样。”，然后，不得不将那个香囊收回来，握在手里，它是柔软的，也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