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为了让余琛等感受到彻底的绝望那样。

寂灭道尊沙哑冷漠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天舟核心，乃是以岁月晷为核，吾等八位道尊亲手锻造而成，其防御之能……可抗道尊之力！”

话音落下，他便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好似期待从他们的脸上看到绝望和无力的感觉。

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无论是饕餮还是烛龙，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可抗道尊？

道尊是什么境界？

按照余琛的说法，道尊乃是堪比三界帝主的可怕存在！

这会儿余琛尚未完全恢复，镇元子勉强算半个但是远在东荒，神帝张百忍就更不要想了――这家伙封了天界，不晓得啥时候才能出关！

也就是说……难不成真就没有任何一点儿办法了？

饕餮和烛龙……不信！

刹那之间，这两恐怖的天之威浩翻涌，冲天而起！

便只看饕餮的吞噬之道再度化作滚滚恐怖的无穷洪流倾泄而去，烛龙掌控的天象之道再度降临！

――没有任何留手，用尽全力！

可是在那无比恐怖的炸和轰鸣以后，显露在众眼前的依旧是那完好无损的天舟。

和上一次结果并没有什么两样。

――徒劳无功。

而一旁的余琛，眉死死皱起。他盯着那庞大的天舟，不知晓在想什么。

直到某一刻，他才转，看向一旁的青，开道：“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后者秀眉轻蹙，低声开：“――这……不是防御。亦或者说，这天舟似乎本身就没有任何防护之力，因为没有感受到任何能量和气息的波动。”

“但饕餮和烛龙的攻击就那般毫无作用。”余琛也是眼睛眯起，“这又是为何？”

青不言，凝神感悟片刻，方才露出……明悟之色，赞不绝：“啧，竟是如此，当初设计这天舟之，当真奇思妙想！”

余琛眉一挑，“什么意思？”

“陛下，妾身乃是昆仑镜的器灵，而昆仑镜乃是通晓和掌控岁月之神物，所以妾身的眼睛能够看到一些……更加隐秘的东西。”

青吸一气，开道：“方才妾身的猜测并没有任何错漏――这晷本身并不拥有任何防御之能，别说饕餮和烛龙，哪怕就是任何一位道果境的炼士全力以击，恐怕便能将其完全毁灭。”

在余琛紧皱的眉中，青继续开：“而饕餮和烛龙的攻击却没有任何效果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都没有打到。”

余琛听罢，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

甚至连前方的饕餮和烛龙，都转过盯着青，那眼眸中自是透着浓浓的荒唐。

没打到？

怎么可能没打到？

难不成大伙儿亲眼所见，都是虚假？

亦或是……眼前这不过是一场能够将两尊天的神念都完全瞒过去的骗局？

开玩笑呢？

“妾身的意思是，饕餮和烛龙的攻击打到了那枚晷，但打到的……并非是这一刻的晷。”

青并没有卖关子，而是将一切道来∶“这枚晷本身便是一枚拥有岁月之力的法器，在它的周遭有一层扭曲的岁月，所以攻其中的手段和神通都会进去这一层扭曲的岁月里――所以饕餮和烛龙的攻击的的确确命中了，但所触碰到的只是上一刻的晷，亦或下一刻的晷。”

这般听罢，恍然大悟。

余琛目光闪烁，似有诸般思绪在脑中闪过。

他看向青，对方轻轻点，盘膝而坐下来，浑身上下青色光芒绽放而起。

不必多言。

而余琛则是转过身，长长吐出一浊气，向前一步，看着那神色冷漠的寂灭道尊，开道：“其实并非是像你所说的那样对吧？”

寂灭道尊眉一皱，看着他，似在等他的下文。

“这天舟核心，其实并非如你所说那般，唯有道尊才能将其击溃。”

余琛继续道，“――而是因为晷周遭这一圈扭曲的时间和岁月，一般天根本无法发现，更无法将其突。”

那一瞬间，寂灭道尊脸色骤然一僵。

――晷，或者说以晷为核心的天舟，最大的防御秘密，也正是如此。

在锻造之时，为了容纳足够充盈的毁灭与创造之力，整个天舟的设计其实是异常畸形的，作为一件被定位与将流在时空海无数万年的航行法器，它却已经塞不下任何防御与攻击的手段，这显然是相当危险的。

后来八位道尊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商量以后，找到了一个方法――防御，并非要那无比坚固的铁甲和复杂的阵法才行，只要让一切的攻击都无法抵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绝对的防御。

于是他们修改了天舟晷的核心，让其每时每刻都在扭曲周遭的时空――所有靠近的事物，只要没有正确的密咒和身份标识，都会随着那扭曲的时空抵达过去或未来，而绝无法接触到任何一丝天舟核心本身。

这是绝对的秘密。

只有八位道尊知晓和清楚的隐秘。

其余大源族，都对其一概不知！

所以当一切被余琛说出来以后，寂灭道尊心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丝惊骇。

还有……慌。

但，转瞬即逝。

吸一气，平复下心，“吾不知晓你究竟从何看出这般隐秘，但……有什么用呢？”

站在那无穷庞大的巍峨天舟之下，寂灭道尊仍居高临下一般俯瞰众：“岁月之道，奥妙无穷，哪怕道尊也仅能窥其一二罢了，你们哪怕知晓了，又能如何？”

从先前的战斗和厮杀中，他大抵知晓了，烛龙掌控天象之道，饕餮执掌吞噬大道，而余琛虽然身为那酆都大帝，如今在曹地府之外，他真正的战力甚至都不必考虑，可以说是完全不足为虑。

至于那器灵子和烛龙子，也完全没有被寂灭道尊放在眼里。

――难不成他们还能是道尊了？

总之，寂灭道尊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不出任何局之法。

所以这般况下，他们哪怕知晓了天舟核心的秘密，又能如何？

就像天要塌，你哪怕提前知晓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更加绝望。

只能眼睁睁无力地望着……毁灭的到来。

见寂灭道尊如此轻易地便承认了去，余琛心也完全确定了。

――局之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这会儿寂灭道尊只剩下一缕分身，无法再对余琛等进攻；而余琛等似乎也不开那扭曲的岁月的防护。

僵持下去。

直到某一刻，寂灭道尊发现了不对劲。

――按理来说，虽然这会儿自个儿也奈何不得对方，但当另一条时间线的天舟真正降临，那无穷无尽的大源族和五位全盛的道尊同时显化，余琛等应该只有死路一条才对。

这是绝境，无法翻盘的绝境。

但寂灭道尊却无法从对方脸上看到任何一点儿慌的神色。

“吾倒要看看，等天舟降临，汝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