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添箱（下）

甘大*陪着吃了午饭。发布页Ltxsdz…℃〇M

永平侯府和忠勤伯府虽然同处燕京，但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还要穿过西大街和东大街，来来回回也要一个多时辰，出行并不方便。太夫原本准备在甘家逗留一天的。见甘夫一直没有出现，知道家里出了事。可也不能吃完饭立刻就走，和黄夫换了一个眼神，由甘大*陪着去了甘夫正房的宴息处喝了茶，这才起身告辞。

甘大*一面挽留，一面差去请甘夫。

甘夫匆匆赶了过来。

她眼角微红，神色间的倦意更，强笑着留客。

正好甘夫娘家的又来了，领的正是那次在五皇子葬礼上见过的嫂嫂。大家少不得要寒暄一阵，甘夫安排甘大*带着去见兰亭，这边太夫和黄夫又执意要告辞，甘夫略一犹豫，不再勉强，客气地送徐、黄两家的眷到了垂花门。

黄夫赶黄三：“……和十一娘挤一块去，我们老姊妹说说话儿。”拉了太夫要上自己的马车。

永昌侯府在城西南，两家大致上在一个方向。可就算这样，只怕中途也要换次车。有点麻烦。不过，两位夫私甚密，见了面不免要在一起闲谈，十一娘很能理解，笑着应是，黄三却嘟呶道：“娘每次都把我当累赘。”

听得太夫呵呵直笑，对黄夫道：“这是我们三的脾气好，又孝顺。”

“要不有这点好，我怎么会走哪里都带着她。”

黄夫侧面的赞扬黄三，笑着和太夫上了黄府的马车，十一娘和黄三见状，上了徐府的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驶出了忠勤伯府。

十一娘拿了迎枕给黄三：“姐姐靠一靠！”

黄三没有客气，笑着靠了。

十一娘又亲手斟了茶给她。

黄家和徐家本就好，十一娘虽然话不多，但待她一向客气有礼，尊敬有加，让黄三心生好感。又想十一娘不过比自己的长子大两岁，待她更是亲切。一面喝着茶，一面无所顾忌地和她说起甘家的事来：“……就他们家和威北侯家住的最仄。可威北侯家却是儿子们个个成器，一个比一个厉害，家家拿了老婆的名在外面置办私房，心里又惦记着公中的家财，怕老侯爷私下贴了谁，这才不愿意分出去的。发布页Ltxsdz…℃〇M甘家却正好相反。几个儿子没一个成气候的，想分也分不出去。还真是甘夫，虽然是续弦，但脾气好，处事圆滑，要不然，这家里还要。看今天这样子，只怕又是哪房的闹起来了。要不然，甘夫也不会一副痛的样子，甘大*也不会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了。”

忠勤伯府毕竟是三夫的娘家，十一娘却不好评论，只抿了嘴笑。

黄三话意正浓，又是以过来指点后辈的态度在和十一娘说话，见她只是笑，以为她不相信，道：“等兰亭嫁的时候你就知道两家的区别在哪里了！要知道，林家那年嫁四小姐，几个嫂嫂一字排开，礼仪唱喝一句吉祥话嫂嫂们就打发新姑一张二十两银票，唱喝一句就打发一张，银票像纸片在飞。那场面，到了今时今遇到婚庆喜事都有提起。可甘家做什么喜事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来了，到了掏银子的时候，你家盯着我家，我家盯着你家，生怕自己出多了，别家出少了，自己吃了亏！说到底，还是手里无钱，做不起这面子。”然后提起林明远来：“……终于定下来了！”

“哦！”十一娘听到有些意外。

贞姐儿前几天还说林明远的婚事没成。

她很感兴趣地道：“林家五小姐和谁定了亲？”

“刑部江侍郎的次子。”黄三道，“比明远小三岁。”

“大三，抱金砖。”十一娘笑道，“大点也好。”

黄三点：“明远不小了，再这样挑下去，只怕真的要耽搁了。”

“可定了婚期？”十一娘和黄三闲聊。

“前两天放的小定。”黄三道，“听说林家想把期婚定在今年，江家想订在明年开春。反正也就是今年年前年后的事吧！”然后问起元娘的事来，“……算算子，应该是你姐姐的三周年了。准备的怎样了？要不要我帮忙？”

“多谢姐姐。”十一娘道，“回事处的已经安排好了。请了法善师傅和长春道长来，从明天开始，连做七天道场。”

“毕竟不是喜丧，家里还有长辈健在。能连着做七天的道场也不错了。”黄三道，“到时候少不得要去祭拜祭拜。”

两说着，马车颠簸了一下，减了速度缓缓地前。

十一娘诧异，黄三已撩了帘子朝外望。

“噫，”她笑道，“看样子，娘要到你家歇歇脚！”

十一娘听了也凑过去望。

原来马车进了徐府。

“你们也好久没来了。”十一娘成了地主，立刻客气地道，“前两天南京那边的送了几尾鲥鱼来，我们正好尝尝鲜。”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黄三笑着，马车停了下来，一行笑着去了太夫那里。十一娘吩咐厨房把南京宏大*送来的鲥鱼做汤，然后留黄夫和黄三吃了晚饭。

等送走客，二夫回来了。

太夫忙拉了她到炕上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让您挂念了！”二夫歉意地朝着太夫笑了笑，然后开门见山地道，“嫂嫂娘家的大嫂病了，哥哥和嫂嫂，还有侄儿侄都赶了过去。当时顾不得过来报信，等再派去慈源寺，我们已经走了。”

项太太娘家姓高。

太夫听了忙道：“高太太现在怎样了？”

二夫道：“现在还不知道。哥哥、嫂嫂还在那边。我准备明天再去看看。”

“是应该去看看！”太夫道，“要是有什么事，你记得知会我一声。”

二夫笑着应是。

太夫关心地道：“你吃了饭没有？今天做了鲥鱼汤，我让给你端一碗来！”然后高声吩咐杜妈妈去端汤。

那边高府后院的上房里，项太太满脸愧色地望着自己的嫂嫂高太太：“都是我不好，拖累了嫂嫂！还要嫂嫂称病……”

“知道不好还这样闹腾啊！”项太太是老来，高太太比这个小姑年长二十多岁，说的是姑嫂，两之间却同母，“你看你办的这事，也不怪姑爷今天发这么大的脾气。你让他以后怎么做？还有什么颜面在徐家走动？”

“不走动就不走动！”项太太小声地嘀咕，却畏缩了一下。

“就知道嘴硬！”高太太看着好笑，“那我刚才说姑爷的时候你怎么还把我的袖子直拉。”说着，不由长长地叹了气，“再过两年你也是要做婆婆的了。这样和姑爷三天两的闹，让媳看了会怎么想？让亲家看了会怎么说？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子们多想一想才是。”

“我就是为柔讷着想，所以才不想把她嫁给徐嗣谕的！”项太太听了立刻高声道。

“那好，我来问你，这桩婚事，你到底不满意什么？”

“徐嗣谕是婢生子！”项太太想也不想地道，“我们柔讷是嫡。”

“那好。我再问你。姑爷是几品？永平侯是几品？”

项太太半晌无语。

高太太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