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游园（下）

慧姐儿见芳姐儿的褙子很是合身，掩了嘴笑：“你可记清楚了！”

“当然记清楚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芳姐儿答得理直气壮，“第三颗扣子是月白色里夹着豆绿色丝线，第五颗扣子有红黄绿金四色。第十二颗扣子是大红、翡绿和鹅黄。第十四颗扣子只有玄色和赤金色……”

贞姐儿听着目瞪呆：“你们，你们也太仔细了些！”

芳姐儿面露得意之色：“既然要照着做一件，自然要一模一样了。”然后“啊”了一声，问慧姐儿，“你刚才进来的时候遇到四婶婶了吗？她今天穿了杏色的对襟小袄，真紫色的综裙。真紫色的！”

“看见了！”慧姐儿道，“我们进门的时候，四婶婶正出门。她戴了朵赤金镶红宝石的牡丹大花，流光溢彩，真是少见。”

可五娘看见十一娘上那朵红宝石大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怎样也聚不起来了。

十一娘见五娘直盯着她的首饰看，暗暗有些后悔，今天应该换身衣裳过来的。装做不知道的，打量五娘的住处。

她还是第一次来。

五娘租的是个二进的院子，墙灰瓦，青砖黑门，看上去倒也净整洁。屋里清一色的黑漆家具，青花瓷的花觚，宝蓝色的锦缎帐子，挂上的字画或是秀丽挺拔，或雄浑凝重，出手不凡。处处透着家境殷实的书香门第作派。

罗大*还以为五娘是神疲惫，帮着整了整枕：“洗三礼结束了。这里又没有外。你也歇歇吧！”

五娘抿了抿嘴，面带倦意地躺了下去。

罗大*就望着娘怀里又白又肥的小婴儿和她寒暄：“……取名字了吗？”

“还没有！”五娘解释地道，“孩子来的早，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期待，会很早就给孩子取名字吧——像徐令宽，歆姐儿出世前男男的名字写了不下一百个，闲着就问他们哪个名字好……

心里虽然困惑，又觉得各家的况不一样，不好多说。十一娘就笑着打量着孩子：“还是像五姐夫多一些。”

一旁的罗四也点：“我也觉得像五姑爷。”

紫菀进来请她们去厅堂：“饭菜都安顿好了。”

大家笑着和五娘寒暄了几句去厅堂分主次坐好。

钱家没有什么亲戚在这里，除了孩子外家的眷，就是他几个好友的妻子，穿着打扮都很一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见到罗大*等，有的目光闪烁显得畏畏缩缩的，有的不亢不卑显得很大方，也有凑过来和十一娘等打招呼的。主持洗三礼的稳婆更是大赞钱明有福气，娶了五娘，罗大*等丢到澡盆里的全是八分的银锞子。

罗大*客气地应着，待丫鬟们开始上菜，这才清静下来。

客虽然不多，但酒宴的规矩很高。请了春熙楼的师傅来做外包。十碟十碗，最后上的是一道佛跳墙。十一娘吃到了鱼翅和鲍鱼。

罗大*也吃到了。

她低声对十一娘道：“这酒席只怕不便宜。”

十一娘也觉得过于奢侈。

罗大*就问她：“听说上次要和你做什么生意的。生意可做成了？”

“没有。”十一娘道，“有些生意我不方面出面。”

一旁的罗四听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泥金小碟里如丝般的鱼翅。

钱明朋友的妻子们大多都称赞席面好，说钱家大手笔。

饭后，有的随罗家的眷去内室喝茶，也有的借有事先告辞了。

十一娘略坐了一会，也向五娘辞行：“……家里还有客。过几天来看你和孩子。”

五娘就向旁边的解释：“永平侯府正在办春宴，忠勤伯、中山侯还有富成公主的儿媳都在。她这是抽着空来的。”

那稳婆谄笑道：“哎呀，还是姨夫心疼外甥。”

屋里还有两位舅母……十一娘觉得这稳婆不太会说话，笑了笑，和五娘说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由钱明亲自送到门。

回到荷花里，戏刚唱完。十一娘赶过去给诸位夫问安。大家纷纷问她孩子的洗三礼。

“……长得齐齐整整。放炮竹的时候都没有惊醒，睡得稳稳当当。”

“倒是个有福气的！”

又提起这两天都没有看见歆姐儿：“也是个会托身的，知道我们永平侯家缺闺！”

五夫抿了嘴笑，扶着太夫去了花厅。

那边酒菜早已摆好，周夫拉着十一娘要罚她的酒。

太夫怕她受不住，指了周夫笑道：“你个做姐姐的，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十一娘借着太夫的话连消带打，加之周夫也怕她喝多了，嘴上说的厉害，却不敢动真格的。你来我往的，倒把唐家四太太喝红了脸。惹得唐夫笑着嗔怪周夫：“你这个欺软怕硬的。”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待到酒足饭饱，欢欢喜喜地散了。

五夫心里惦记着孩子，先去了二夫那里。

琥珀留着善后，十一娘扶着太夫回了屋。

路上，太夫笑道：“大家都说今年的春宴办得比往年都要好！”

十一娘笑着谦虚道：“这也是五爷和五弟妹的面子大，能把大周三大戏班都请了来。要不然，哪有今天这样的盛举。”

太夫微微笑着点，一起进了内室，问起五娘的事来：“……怎么就早产了？”

“说是不小心滑了一跤。”十一娘接过丫鬟手里地热茶奉给太夫，“好在母子平安，没什么事！”

太夫端起茶盅啜了一，笑道：“你今天也累了，早些去歇了吧！这里有姚黄就行了。”看她的目光很慈蔼，态度也很坚持。

十一娘知道太夫是好意，笑着曲膝应是，等魏紫和姚黄搀太夫进了净房，这才回了屋。

雁容迎上来：“家里很太平。”

十一娘点，进了内室。

徐令宜早已上了床，正歪在灯下看书，见她面色微酡，噫道：“喝酒了？”

“陪周姐姐她们喝了一点！”

徐令宜失笑：“当着我倒说不会喝。”

“妾身是没那海量陪着侯爷喝。”

两说笑几句，十一娘去洗漱歇下。

半夜渴醒来。

床小杌上有杯凉水。

十一娘端着茶盅，沉默半晌。

第二天一早，倒比前两天都要忙。拿出来的器皿要收到库里去，几的开支要清算出来，搬家的事要开始准备了。一直到中午才有喘气的机会。刚坐下来喝了茶，抬却看见贞姐儿身边的丫鬟小鹂在和绿云说着什么。

贞姐儿身边的从来不曾主动找过她。

十一娘让丫鬟把小鹂叫进来。

“什么事？”

小鹂给十一娘行了礼：“大小姐说，看夫忙完了没有。要是忙完了，让我去回个信！”

虽然等会还要和琥珀安排封箱笼的事，但相比之下，贞姐儿的事更重要。她吩咐小鹂：“去请大小姐过来吧！”

小鹂高兴地应声而去，服侍贞姐儿过来。

十一娘把贞姐儿请自己对面坐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