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竹（中）

把每值班的都排出来……这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要知道，过年的时候家里最喧阗。不是夫、小姐出去串门，就是有客来。丫鬟、婆子比往还要忙上几分，只有看况趁着少的时候歇歇。这要是把每值班的都排了出来，那不当值的自然会理直气壮的偷懒。要是哪天突然来了重要的客，手不够怎么办？这一天两天的还好说，从今天一直排到元宵节过后，足足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秦姨娘不知所措地望着文姨娘，文姨娘犹豫了一下，朝乔莲房望去，就看见她嘴角轻撇，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文姨娘心中一喜。

乔莲房在十一娘面前有些别扭，她是很清楚的。听十一娘这气，是想打往年的格局出点新名堂来。秦姨娘是个没主见的，乔莲房别说是支持，不对着就是好的——这岂不是正是自己的好机会。

她立刻笑道：“姐姐，我听着您说的有道理。要是家里有个什么事，凭着这当差的单子就能找到。只是我一来从未听说过，二来没当过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要不，您让琥珀姑娘教教我该怎么做。我心里有了底，也好早点将值班的单子排出来给琥珀姑娘。”摆出了一副完全支持的姿态。

“夫，”秦姨娘一听，立刻不甘示弱地道，“我和文姨娘想的一样。实在是眼皮子浅，没听说过。您让琥珀姑娘教教我们吧！”

乔莲房低轻轻啜一茶，什么话也没有说，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

十一娘微微一笑。

不怪当初元娘也很喜欢文姨娘，她真是个善解意的。

现在是二比一，乔莲房的态度自然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她吩咐琥珀将自己屋里值班的清单拿出来给文姨娘看：“……这是琥珀事先排好的。你看看。等会琥珀再去你们屋里告诉你们怎么排班。”

文姨娘接过来看了。发现十一娘把自己屋里所有的事项先例了出来，然后再按照这些事项安排当差。把每个都定了具体的时间。

虽然琐碎、麻烦，可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微微一笑，正想一应承下来，却又心念一转。

十一娘又不当家，在自己屋里这样旧布新——何苦这样麻烦。

她想到自己在小院和十一娘第一次锋，还有十一娘对乔莲房看似退缩却含着无限杀机的忍让……事不会这样简单！

文姨娘低下，仔细地看着清单，想从这上面找出点什么。

事……还是原来的那些事…………还是原来的那些……不对，数不对……

她对数字一向有天赋。

看一遍就不会忘记。

火石电光中，她恍然大悟。

这个排班，真的很有学问。

乍眼一看，只不过是所有的都定了值差，再仔细一看，却可以发现，照这样当差，十一娘屋里的小丫鬟、粗使的婆子每可以休息一天，大丫鬟和有体面的妈妈可以休息两天。

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现在是三夫当家，公中给多少钱，是她说了算。可这些钱如何用，却是各房说了算。十一娘没办法改变公中给多少钱他们过年，却可以决定这个年怎样过……徐家不是小门小户，仆关系错综复杂，有一些还是曾经服侍过老侯爷的。做为新，她想在这个家里很快站住脚，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这些恩惠。赏钱，是永远止境的，像这样变着法子在过年的时候赏个休息的子，即不用花钱，也不碍事。但对于一年四季都没有个休息时候的仆来说，过年能休息休息，却是个好消息。其他房的知道了，只怕也会羡慕不已，纷纷赞扬十一娘宅心仁厚，待宽和。真是不花一分钱就买了个贤名。

想到这里，她沉下心来，把那清单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秦姨娘知道文姨娘一向聪明，行事从不出错。自己只管跟着应和，既不做那出的第一个，也不做那后知后觉的最后一个就行了。

见文姨娘把那清单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她不由有些紧张起来，攥着拳紧盯着文姨娘，想从她的表上看出些什么来！

乔莲房看着嗤之以鼻的。

这个秦姨娘，只知道跟在文姨娘身后摇旗，从来不曾自己有个主张。要知道，治大国如煎小鲜。那些老规矩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随便改。十一娘这样与众不同，说到底，不过是想和三夫一争高低。如果自己站在她的位置，也会这样做。可没有在小范围内试一试就冒冒然地在过年的时候用，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到时候还不是给侯爷添。

这样一想，心就如刀剜般的痛起来。

侯爷昨天晚上又宿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