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有些迟疑：“茂国公府毕竟是没落了，让王氏去做保山，也不知道姜家的会不会给她脸面？”又怕儿以为自己不愿意，解释道。“我倒不是舍不得几个儿，是怕白白便宜了那王家！”

“有些事您不知道。”元娘笑道，“那王氏虽然出身贵胄，在姜家却做低伏小，极会做。当初姜柏在燕京任庶吉士的时候，姜柏的夫身患重病，她不仅衣不解带地在一旁服侍，而且还四处为姜柏的夫求医问药，拜神参佛。后来姜柏的夫吃了她寻来的药方病愈了，对王氏就不是一般的亲昵了。我曾经让给姜家递过音，姜家婉言拒绝了。要不然，我何必要去求她从中说和。”

“这些事你比我明白。”大太太笑道，“你拿主意就行了。”

元娘就沉吟道：“娘，三位妹妹的婚事，您可要心了！毕竟，长幼有序！”

大太太眼角一挑，脸上流露出几份冷峻：“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元娘就长长地叹了气，表中第一次有了怅然之色：“有时候，不能不信命！偏偏就她留在了花厅，偏偏这事就成了，偏偏她一点也不慌张……原来还想看看的……时不予我……现在却只能选她了。只望老天爷保佑，怜惜我一片苦心，她表里如一，我没有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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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太太和元娘说着体己话的时候，三夫借着给太夫上茶的功夫使眼色和五夫去了花厅。

“……从南京快马加鞭运来的，每条花了二十两银子，突然一下子全不见了。你说奇怪不奇怪？”三夫的声音压得极低，“要不是我和刘记的相熟，今天可就出大洋相了——第一次办家宴，太夫亲点的鲥鱼竟然没上！结果我一查，说那个当差的是你母亲家陪房的外甥。说实在的，我们娘家又不是从什么地方迁来的外来户，娘家的差事都要请外，怎么会跟到徐家来当差。五弟妹，这件事我实在不好手，还是你亲自过问一下的好！”

五夫笑道：“三嫂放心。要是当差的是我的，我一定会给您个待的。”

“看弟妹说的。”三夫笑道，“我也不是要追究什么。就是觉得这事太蹊跷了！你也知道，家里的事我刚接手，难免有做不到的地方，也难免有给我下马威……我不处处小心不成啊！”说着，很是无奈地叹了气，“真希望四弟妹早点好，我也就不用这么心，能早点把这担子出去啊！”一副不不愿的样子。

五夫微笑着听着，正要说几句客气话，突然花厅檐下有惊呼：“乔夫，您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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