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开。太夫又指了前面的一段墙：“那是元娘的院子。”

墙露出竹梢。

三夫笑指了甬道尽的垣：“我住那里！”

太夫屋后是花厅，花厅旁边住着徐令宽，徐令宽旁边是徐令宜，再过去是徐令宁……徐家应该还有个寡嫂，不知道住在哪里？

十一娘思忖。跟着走过了元娘的院子，看见漏窗墙有一三间正门，左右还各有个侧门。正门和左边的侧门紧闭，开了右边的侧门，两个婆子正坐在门前的春凳上说话，看见太夫，立刻跑了过来请安。

太夫和气地和两个说了几句话，三夫就笑道：“走了这一会，不如进屋喝杯茶！”

太夫就望了大太太，大太太怕太夫累着，笑应道：“好啊！”

她们沿着刚才三夫指的坦朝南，到了三夫的住处。

三夫的住处五间四进，比罗家在弓弦胡同的宅子还大。墙灰瓦，黑漆如意门，倒座隔成了书房和花厅，迎面是穿堂。进了穿堂，十字青石甬道，种了芭蕉、杏树，搭了花架子。三间正房带耳房，抄手游廊连着东西厢房，住着徐家长孙徐嗣勤和徐嗣俭。第三进住着徐令宁夫妻，院子里种玉兰树和松柏。第四进是后罩房。

她们在三夫住的堂屋里喝茶。

清澈明亮的淡金色茶汤，碧绿的叶片点缀期间，飘着缕缕馥郁的桂花香。

十一娘微怔。

轻轻啜一。

龙井特有的豆花香和桂花的甜味织在一起，醇厚甘润，唇齿留香。

是桂花花茶。

虽然味道独特，但她并不喜欢。

十一娘喜欢清茶——茶各有禀，有其他掺杂其间，总觉得少了原来的纯粹。

她思忖着，已有赞道：“真是好茶！”

十一娘循声望去——是乔家六小姐。

“这可是灵秀楼今年新出的花茶！”她妙目微眯，表满足。

三夫笑道：“妹妹真是雅。不过，这不是灵秀楼的茶，是二嫂去年秋天亲自采了花园子里百年桂树所结之花窨制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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