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十小姐煨杯姜汤来。她身子骨弱，不比五娘是石缝里蹦出来的猴儿，风吹雨打都不怕。也不比十一娘，北风还没有刮，她棉衣棉裙就穿到身上了，不用**心。”

她说话的时候笑吟吟的，说话的语气也很关心，可听在十一娘耳朵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五娘听着已是拉着大太太的衣袖撒娇：“儿如今已经长大了，母亲还拿这话排揎儿。儿可不依——我怎么就是石缝里蹦出来的，十妹您就捧在手心里，十一妹就乖巧的让您不用心。”

“你看看，摇得我昏。不是猴儿是什么？”大太太笑着扶着额。

大家都应景的笑。

十一娘却是上前和十娘见了礼。

十娘平里紧绷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让她浓俪的眉目如夏花般盛放，有种动心魄的惊艳。

十一娘看着心中一紧。

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四姨娘时的景。

那时候也是冬天，四姨娘穿着件颜色鲜亮的绿色柿蒂纹刻丝褙子，外面披了件猩猩红白貂披风，手里是宝蓝色画珐琅开光花鸟手炉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她刚醒过来，朦朦胧胧间，还以为自己糊涂了，梦到古仕图中的美走了下来。直到四姨娘那温暖的柔荑轻轻地抚在了她的额上，她这才有了真实感。

十一娘还记得她当时满脸怜：“可怜的孩子，都是我们家十娘的不对。我等会就让她来给你陪罪。”

说这话的时候，四姨娘柳叶般的黛眉微微蹙起，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只是，四姨娘还没有走出她的院子，就被许妈妈叫去了大太太的屋里。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四姨娘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样一副模样了。

念闪过，她打了一个寒颤。

十娘穿的这件衣裳，就是当年四姨娘穿过的，不过已经旧了……

十一娘不敢多想，十娘已和她寒暄：“妹妹也在这里！”

“正要去段姨娘和袁姨娘那里。”当着大太太，十一娘从来不称段氏为大姨娘。

十娘笑着点了点。

十一娘已趁机向大太太告辞：“母亲，那孩儿就去姨娘那里了。”

大太太的注意力已全被十娘吸引，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

十一娘如释重负，忙带着琥珀退了下去。

门帘子垂下来时，她听十娘笑道：“……儿想到天冷，也不知道母亲身体如何，特意过来看看。”

她不由加快了脚步。

琥珀也不做声，跟着十一娘匆匆离开了大太太处，这才叫住了十一娘：“小姐，您还是把披风披上吧！”

十一娘这才放缓了脚步，去了两位姨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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