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世青是笑着问的，落在在场的众眼里，却没有一个把这话当成他是在开玩笑。

平时，邓世青是子好，营部里从下到上，不管是谁，他都笑呵呵的对待，就像一个老好，慢慢大家胆子大了，在他面前说什么也没个忌讳，能这么放得开，也是想着邓世青只是个代理的，等周营长回来，他就走了，也不用给他面子。

邓世青或许也是这种心态，所以不管什么事，他都不计较，能不说就不说，能不提就不提，慢慢他的态度也让营部里的认为他们想的是对的，邓世青在这边待不久，是要离开他。

可是今天，大家脑子就像被猛敲了一下，突然明白一个理，邓世青是要走，但是只要他一天没走，就是营长，他想管谁、他想把谁怎么样，他有这样的权利，他们谁都没有能力反抗。

所以这一刻，邓世青笑着面对大家，大家却感觉到了他不开心，气氛不知不觉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谁也不愿当那个出鸟。

场面一片死寂，这时王建国站起身，他先说话了。

在他和徐风山决定用何思为的办法后，他就清楚会面对这一天，他说，“邓营长，事是因为我们柈子农场职工引起来的，还是由我做代表，将事向你汇报一下。”

邓世青说，“王场长，你说吧。”

显然，邓世青没有给王建国脸色看，这也代表着一个信号。

王建国从柈子农场突然发现集体生病开始，何思为是如何一个照顾大家一晚，又在危机况下而躲开别的暗算，这一须营队里的不清楚，邓世青也不清楚，只有姜立丰知道，他让给邓世青送信时却没有提这个。

王建国的话叙述到这里时，众脸上的神变化很大，等到王建国说起何思为被扣上撒播流言又被‘抓’到搞、男关系，还有被‘熬鹰’审问，差点被董庆南打死。

这些事，听了让发指。

王建国说，“邓营长，况就是这个况，当时何思为同志因男作风被抓，我和徐连长很着急，却又帮不上忙，但是想着既然在营部，营部又搞这个作风问题，那就帮忙一起搞搞，没想到会抓到这么多，更没想到有职工受不了侮辱而做出极端的事杀。”

他又说，“邓营长，我该向你检讨，原本我是想着营部的同志们风气好，对生活作风这么看重，应该会以身做责，没有想到出扯出这么多事，我心里非常不安，特别是还有牺牲掉的同志，想到他们因为此事而失去生命，这其中还是因为我的决定造成的，我的内心充满了负罪感。今天，在大家面前，我刻检讨，在以后的工作中，做事一定严谨，绝不跟风。”

王建国很诚恳，姜立丰却觉得王建国很有智慧，别的他没听出来，最后一句话他却听明白了。

‘做事一定严谨，绝不跟风’，这是事实却也不是事实。

他不严谨，那是先前有在搞这事，还是营部里的部，营部没有拦着代表着就是营部的态度，他跟风了也没有错，但是在这件事当中，参与的没有参与的，其实都是跟风了，那些沉默的，他们的沉默就是默认，而那些跟着喊号审问的，甚至撕扯职工衣服被枪杀的，是因为他们自己跟风造成的。

所以看看啊，王建国不动声色的就将他为什么这样做，还有那些死有余辜都说了。

这才是高手啊。

姜立丰不得不承认，之前确实是他把王建国看的太低。

邓世青在王建国说完后，就说，“建国啊，你这个同志很有意思嘛，遇到事先站起来反省自我批评，这是好事，我相信在座的所有同志也都习惯自我反省，我承认这是好事，但是你们要明白好事放在不对的位置，也会变成坏事啊。同志们啊，你们是领导是部，你们要坚定自己的立场，只要你们坚定，群众们就不会被带偏。”

邓世青语气诚恳，眉紧皱，他说，“我实在不想说这些话，可是我忍不住啊，咱们营部你们是带兵，你们的思想被左右了，那咱们营部的未来让担忧啊。建国同志，我是要批评你，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我知道你是看到那些带的部是营部的，你只是农场场长，你属于下级你要服从，但是他们不对，不管是谁你都可以不服从，今天我就给你下达这个命令，做为农场场长，有权利不服从不对的指令。”

他又看向在坐的每一位部，“为什么建国同志会严格执行你们的行动？你们是营部部，在错误行动开始后，你们选择沉默。错，这不是沉默，这是默认。所以我才更要批评你们。在其位谋其职，你们真的能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吗？”

说到这里，邓世青绪很激动，手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拍。

没有接话，每个都在思考。

所有都清楚，邓世青说的这番话在暗指什么。

营部里闹运动，是在场的每一个默认的，出命也是你们搞出来的。

再往处想，让你们做部，将来会出大事。

想到这里，有些后脊梁已经开始冒冷汗，部和普通职工受的待遇不一样，有偷懒的机会，如今被撤掉放下到农场，那就是有问题，到时面临着什么，他们太清楚。

邓世青又问，“同志们，你们知道什么最重要吗？法律最重要，我们都是高知识分子，我们思想觉悟高，做事要用脑多想想啊。男同志处在一个房间就是作风有问题，你们又抓又审问。‘熬鹰’？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都在疼啊。”

邓世青的手放在胸，痛心疾首的说，“同志们，这样很危险啊，如果是敌、对分子搞的谋诡计想让我们这里内，岂不是让他们得逞了？你们再想想，国家现在正是大力发展建设的时候，需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稳定。”

通番感慨下来，邓世青说，“我提议，立即逮捕当抓何思为同志与徐明同志的，从他们身上着手，谁揭发谁举证，不能自证，那就是搞迫害，移公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