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刚一进来，小蛮就已经注意到了他悲戚的神，再看到他低落的神态、疲惫的语气，小蛮很乖巧地点点，没有多问。等家散去，小蛮便对杨帆柔声道：“郎君累了，早些歇息吧。”

杨帆轻轻“嗯”了一声，道：“嗯，你们先睡，我静一静。”

小蛮点点，向一脸担忧的阿递个眼色，两悄然返回了内宅，她们虽然担心，却知道男有心事，有时候宁愿让它压在心底慢慢发酵，既不愿意说与听，也不愿意听聒噪。

杨帆长长地吁了气，一见老管事还站在门，便道：“取壶烧酒送到书房。”

老管家也看出阿郎心不好，却又不知该如何相劝，闻言赶紧答应一声，匆匆离去。

酒愁肠，应易醉。原本酒量还不错的杨帆，才几杯下肚脑袋就昏昏沉沉的了。温柔坊里一番折腾，让他的绪得到了渲泻，可是回到家里，突然安静下来，他还是心如麻，憋的透不过气来。

杨帆提着酒壶晃晃悠悠地走出书房，在院子里慢慢徘徊起来。

秋月如霜，静静地流泻在地面上，亭台楼阁、长廊藤架、假山池水……

夜色中偶尔会有影一闪，不知从哪儿便突兀地冒出一个来，待那看清踽踽独行的是杨帆，便松了剑柄，又悄然隐夜色。

酒是烧酒，成都烧，酒曲里加过药，酒味特别辛辣，行几步路，饮一酒，酒咽喉，便化作一团烈火，可再烈的火也驱不散那种清冷寂寥的感觉。

杨帆踱到桥，倚着栏杆站住，仰望着空中那皎洁的明月，痴痴凝望许久，目光缓缓回落，掠过一处楼角飞檐时，瞧见那楼邸吻，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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