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做什么！”

王妈妈原本还有些愣怔，听到这句不轻的呵斥赶紧低身应了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府里的丫鬟不稳重，让四皇子和韦老夫看笑话了！”

曹氏对着齐云湛和韦家笑着说了一句。

“容老夫言重了！”

王氏在旁边看了一场戏，面上笑意依旧。

“不过这灯也点了，我们就先告辞！”

“本王也告辞了！”

齐云湛也对着曹氏点了点。

“王爷慢走！”

齐云湛的温文有礼让曹氏的脸色好了一些。

“走！”

等走后，曹氏也不让罗氏扶着，被两个丫鬟扶着往外走去。

罗氏被推开，一脸的无措，忙颤着身子跟顾云卿告退，一旁的容淑也端庄地给顾云卿行礼。

不过等母两个出了门外，脸色惧是难看，尤其是容淑，一脸的怒意不甘，罗氏眼底也慌了一时，但很快镇定下来。

大殿里，顾云卿没有即刻离去，而是让碧云留下两片金叶子，用来赔偿那些打碎的灯盏。

“施主仁慈，佛祖必会保佑您！”

小沙弥急得通红的眼瞬间染上了喜色，连连对着顾云卿施礼。

这些灯盏被毁坏，他必定会被师傅责罚，不过有了这金叶子，他就能代了。

顾云卿回了一礼，便往外边走去。

“施主等等！”

几刚踏出殿门，后面的小沙弥就追了上来。

“那些摔坏的灯盏用不上这些，剩下的还够点上一盏不小的佛灯，不如……”

“不必了，我儿已经为我点了，剩下的就给小师傅了！”

顾云卿说到此处，脸上甚是喜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在小沙弥的千恩万谢里，顾云卿带着桃叶三出了大殿。

回院子的路上。

“五少爷可真孝顺，听说这佛灯越早点心越诚，今特地起了个大早，赶着宫的时辰前特意来寺里给夫点了灯！”

“可不是，来这里的前一，五少爷晚间过来请安时还特意问了婢您在寺里的行程，没想到他存的是这个心！”

碧云和碧霄都笑着说道。

“这孩子，就是太心实，从府里到这边，就要不少时辰，又要赶着去宫里，丑时末就得起身，岂不累坏了身子！”

顾云卿心里虽是欣慰，但还是心疼儿子劳累。

“五少爷给夫尽孝，心中正是高兴，哪还会觉出累来！”

桃叶也在旁边凑趣道，微垂的眼眸却是划过一抹思，原来昨夜五少爷来寺里，是为了给夫点灯。

她竟一时糊了心，以为五少爷是因着在意自己，特意跑的这一趟。

顾云卿被几个丫鬟说得更加高兴，进了屋还和过来问安的陈淑君笑谈了好一会儿。

但隔壁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正屋里，曹氏坐在上首，容淑在一边站着，下边跪着一。

就在这时，王妈妈从门外低着身子进来。

“那小蹄子说了是谁指使的？”

曹氏问道。

“回老夫的话，那珍珠脸上被灯油烫坏了好大一块，被带回院子里就疼晕了过去……”

王妈妈低着小声道。

“晕过去了？那就用冷水浇醒！这种事还要我教你！”

“去将拖过来！”

曹氏冷声喝道。

“是，是……”

王妈妈一边往后退去，一边悄悄地打量地上跪着的，但没有得到丁点回应，只好出去了。

屋子里，曹氏依旧不看地上跪着的，连容淑捧着的茶盏也不去接。

母两个倒都沉得住气，一个在地上跪得规矩，一个依旧将茶盏端在手中。

又过了一刻钟，王妈妈带着两个婆子进来了。

两个婆子中间，则是浑身湿透的珍珠。

“快回老夫，你今为何会推那桃叶？”

有曹氏在上面看着，王妈妈也不敢含糊，冲着那瘫软在地上的珍珠喝道。

珍珠右脸上已经起了一溜水泡，用手轻轻捂着，眼睛早已哭得通红。

“求老夫找个大夫给婢看看伤，婢不想后见不得！”

珍珠今年已有十八，家里已经给她找好了亲事，是外院买办处的一个管事，年轻有为，在府里又有根底，只待过了年就可以出去。

这若是毁了容貌，她怎还嫁得出去。

“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有脸求这事，说，是谁指使你在大殿里推的！”

珍珠正哭喊着，猛然听得这厉声呵斥，脑子迷糊之下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罗氏。

等回过神，忙收回目光：“老夫明鉴，婢那时是脚下没站……”

“请祖母看在姨娘的一片子之心上，饶了姨娘这次糊涂行事！”

珍珠还没说完，容淑已经端着茶盏靠着曹氏跪落在地。

“你说什么？”

曹氏有些没听明白容淑这话。

“祖母知道，二哥前些子被父亲狠罚了一通，说他不学好，跟着外边的胡闹！”

“可是二哥自被五哥断了腿后，足足在屋里待了两个月，都快闷出病来，这伤好一些，难免就有些兴奋，一时没顾上其他，闹出事来！”

“二哥那腿为何而断，祖母也是知道的，姨娘应该也是看着这次二哥吃了大苦，又遭父亲厌弃，连亲事也是……慈母之心过盛，这才做下错事！”

容淑说完飞快地与罗氏对视了一眼。

“是妾猪油蒙了心，心疼还躺在床上养伤的瑛儿，对桃叶那丫鬟不满，这才在殿外给了珍珠一只玉镯，让她觑着机会给五少爷的通房吃些苦！”

罗姨娘母认错认得这般脆，倒是让身后跪着的珍珠失了言语，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上的那只玉镯。

“今是罗姨娘第一次找你，第一次给你东西？”

曹氏眼皮耷拉着问道。

“是……”

珍珠今天又是被热油烫得剧痛，又是惊吓，又是迷惑，现在已经有些糊涂了。

不过这声“是”，倒是让罗氏母两个的心齐齐松了下来。

她们原本以为还要多解释些才能让曹氏消些气，但珍珠既回了这声是，那就说明罗氏是今偶然想起收买珍珠，不是一开始就收买了曹氏身边的。

如此，就能大概去了曹氏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