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月在写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墨水在纸上慢慢铺开，她低看着刚写好的几行字，手指有点发麻，好像手不是自己的，而是被别控制着在写。突然，胸又传来一阵痛，从肋骨处冒出来，又钝又持续，像有用旧刀一点点割她的身体。

她没抬，左手按住桌边撑住自己，手指用力到发白，指甲都掐进了掌心，渗出了血点。

叶凌轩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玉简，正在核对巡查路线的时间。他很认真，眉微微皱着，额还沾着昨晚赶路时落下的雪。他说：“风喉谷到断脊坡，如果遇到雪，要多留两天准备补给。”声音平稳，但带着命令的语气。

云绮月点，在纸上加了一句：驿站设双岗，夜巡不得少于两。字迹清楚有力，每一笔都很稳。她不多说话，但每个决定都想得很仔细。

议事厅里开始热闹起来。刚才还一片沉默，现在有走动，有低声说话，气氛松了下来。天工阁主站在小桌前和弟子讲话，手里拿着一张符文图，眉紧锁，像是在算一个新阵法能不能用。青阳宗长老翻着手里的玉册，时不时看向云绮月，眼神复杂，有打量，也有那么一点佩服。寒雪山庄的蹲在地上，用炭笔在地图上画红点，一边念地名：“落鹰集北、断脊坡暗沟、蓝雾涧……这些地方最容易藏。”

云绮月抬起，问天工阁主：“定位符什么时候能做好？”

“三天内。”老回答得脆，“材料我们带了，今晚就能开工。但符文必须三个门派一起检查，不然我不敢保证安全。”他顿了顿，“这东西出错，轻则没用，重则伤。”

“可以。”她说，“明天上午，请天工阁、青阳宗、寒雪山庄各派一个，一起看初稿。七天内公布结果。”她停了一下，扫视众，“有意见现在就说。没有，就当同意了。”

她看向青阳宗长老：“你说要整理过去五年的异常档案，能不能先把鸣沙城和云渡镇的副本给我？我想早点把数据加进去。”

长老皱眉，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这两个地方最近失踪的最多，也是宗门里不让多提的地方。发布页Ltxsdz…℃〇M但他最后没说什么，从袖子里拿出两块玉简，放在桌上推过去。“里面有三百二十七条记录，大多是失踪和灵力异常。你先看，后面还有更多。”语气平淡，其实是在试探。

云绮月伸手接过，指尖碰到玉简时，忽然觉得一阵冷意滑过，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没表现出来，把玉简收进怀里。

寒雪山庄的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炭灰，动作利索。“我们的也准备好了。两个老巡查员，走过北岭七道险关。你说要模拟进攻路线，我建议第一场就在落鹰集外围，地形复杂，适合测试反应。”他盯着云绮月，“而且最近三个月，已经有四支商队在那里失联，连尸体都没找到。”

“时间定在五天后。”云绮月记下，笔没停，“叶凌轩带队配合，紫霄仙门出十个弟子帮忙布阵。”她抬，“你的负责引敌和侦查，不准擅自。”

对方笑了笑：“放心，我们不是新手。”

柳萱儿一直靠墙站着，抱着一个小本子，像抱着唯一的东西。这时她走上前，脚步很轻，把本子打开递给云绮月。“这些我都认识，在十二个小城里。他们不是门派的，但消息最灵通。守桥的老李，采药的阿婆，算命的周瞎子……他们都愿意帮忙传信。”她声音轻，但说得清楚，“有些事，门派查不到，但他们知道。”

云绮月看了眼名单，在“周瞎子”三个字上停了一下。她见过这个，在云渡镇外摆摊，眼睛蒙着布，却能说出别三年内的生死劫。她在旁边写下“民间信使备案体系”，字写得很稳。

“你去联系他们，把联系方式统一登记。发现异常，直接送到最近的报站。”她顿了顿，“不要让他们单独行动，每三一组，互相照应。”

“要不要给他们发凭证？”柳萱儿问，眼里有了光。

“做铜牌，刻编号。”她说，“由协理堂统一发，每月查一次。丢了或者用，立刻除名，还要追责。”

话一说完，屋里安静了一瞬。所有都听到了——**协理堂**。

这不是哪个门派的机构，也不是临时小组。它意味着权力重新分配，责任明确划分，甚至是将来整个防御系统的核心。它不在任何门派名下，却能把三个门派的力量合在一起。有震惊，有沉思，有悄悄换眼神。

云绮月放下笔，拿出一张白纸放在桌子中央。她拿新笔蘸墨，写下第一条记录：

“落鹰集西南哨岗失联，子时无讯，疑遭清除。”

然后她抬：“请各位补充。”

天工阁主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块碎晶石放进木匣，接着在纸上写：“灵晶检测结果：含腐髓之息，浓度三级，来源不明。”他声音低，“这种气息……二十年前出现过一次，后来就是‘黑渊之’。”

青阳宗长老接着写：“符纸焚毁记录已归档，时间为昨夜子时一刻，无预警触发。”他合上玉册，“那是我们埋在地脉节点的最后一道封印符，不该自己烧起来。”

寒雪山庄代表最后写：“气峰值出现在寅时，蓝光持续十七息，随后消失。”他抬，“那不是普通气，是活的，会呼吸。”

四条信息排在一起，把原本零散的线索连了起来。没再怀疑有没有残余势力了。证据都在眼前，来自不同门派，各自独立验证，没法造假，也没法抵赖。

云绮月把这张纸折好，放进一个木盒。盒子边缘镶着秘银，锁扣上有三个标志——天工阁的齿、青阳宗的、寒雪山庄的冰隼。她拿出一把特制钥匙，进去，咔哒一声，封上了。

“从今天起，所有报统一存档。”她看着大家，“要看必须三方签字。隐瞒不报或私自行动的，取消资源分配资格，列黑名单，永不合作。”

她声音不大，但像铁规一样落下，没敢反驳。

接下来，云绮月开始抄案。她把写好的内容分成三份，每份都检查一遍，确认没错才给各派代表带回。每份末尾盖上紫霄仙门的火漆印，红色印记像钉子一样，把承诺固定住。火焰跳动时，那印记好像还在轻轻跳，像一颗被封住的心。

“三天后，请各位带专员再来。”她说，“我们要定下《联合巡防章程案》和《报互通协定初稿》。试点城选云渡、青溪、临河。加密传讯阵马上开工，天工阁牵，青阳宗配合。”

地图上，三个城被圈了出来。她贴上标签，写着“节点一号”“节点二号”“节点三号”。每个标签背后，都是成百上千的安危。

叶凌轩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换防时间算好了。每天走六十里，两队接力，十二天一圈。补给点设在风喉谷、断脊坡和鹰嘴崖。”他顿了顿，“我建议在鹰嘴崖加个了望台，那里看得远，能早点发现问题。”

她接过玉简看了看，点：“加临时驿站，每站至少五驻守。”她看他，“你亲自走一趟路线吗？”

“我去。”他说，“你也该休息了。”

她笑了笑，没回答。

柳萱儿收拾好本子，准备离开。临走前，她走到云绮月面前：“我这就去联系那些。回来前，会把名单上去。”

“路上小心。”云绮月只说了这一句。

柳萱儿笑了笑，转身走了。背影瘦弱，但走得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