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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绮月的手离黑柱只有一寸。指尖发烫，像碰到火一样。她掌心的金纹突然亮起，热流顺着手臂冲进胸，心跳变得又重又痛。她感觉身体被压住，动不了。不是风吹，也不是东西砸下来，就是整个被死死按住，连呼吸都困难。

叶凌轩躺在地上，嘴角流血。血顺着下滴到石上，染出一个个小红点。他的眼睛睁着，瞳孔缩得很小，死死盯着云绮月，好像在拼命告诉她什么。柳萱儿跪在石台边，脸色发白。她的铃铛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结束了什么。

空气不动了。

整个密室安静得吓。地上的银线还在闪，红光一下一下跳着，魔法阵快要完成了。就在这时，云绮月掌心的金纹猛地一紧，脑袋里像被刀劈开，疼得她差点晕过去。可这疼让她清醒了一瞬——原来疼到极点，也能让反应过来。

她咬舌尖，嘴里全是血腥味。她从丹田里挤出最后一丝灵力，强行让它在经脉里走一圈。每走一步都像撕扯筋，骨咯吱响，但她没停。

她动了。

第一个动作是抬手，把没画完的“镇渊引”按进地面。符没画完，灵力也不够，只能用血补。她咬手指，血渗进地缝。银线闪了一下，红光跳了半下，然后暗了，像心跳停了。

三个同时晃了晃。

叶凌轩的手抠进砖缝，指甲裂了，血混着泥往外流。柳萱儿一把抓回铃铛，手指用力到发白。他们抬看向云绮月的背影。守护者的阵型慢了半拍，出现了一个很小的空档。

“就是现在！”云绮月喊出来，声音沙哑，像嗓子坏了。

她不等别回应，直接站起来。腿软，膝盖像灌了铅，但她没倒。刚才那一击耗光了力气，现在每走一步都像扛山。她看向叶凌轩，眼神很坚定：“左边盾接缝，三波攻击。”

叶凌轩点，撑着残剑起身。左手抬不起来，他换右手握剑。肩上的伤又裂了，血顺着胳膊流下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他不管这些，只盯着前方，眼里像有火在烧。

柳萱儿蹲下，抓住铃绳，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青玉碎片。这是她最后一件法器，用一次就碎。她吸一气，闭眼一秒，再睁眼时已经没有犹豫。她把碎片塞进铃底，卡进核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来第一波。”她说，声音轻，但稳。

话刚说完，铃响了。

不是清脆的声音，而是低低的一震，像大钟撞墙，听得心发麻。八个守护者盔上的红光闪了一下，脚步了半步。他们本来走得很齐，像机器一样，现在节奏被打了。

第二波立刻跟上。

叶凌轩冲出去，剑划过地面，带出一道紫光。后面跟着几个弟子，都是藏好的帮手，这时全冲上来。十几道剑气一起轰向左边魔盾的接缝处，火花炸开，黑气翻滚，空气里全是硫磺味。一个弟子被震飞，撞墙吐血，但他倒下前扔出短刀，正好打中盾角。

盾没。

但裂了一条缝。

第三波由云绮月完成。她站着没动，掌心金纹亮得发白，皮肤都快透明了，能看到金线在皮下流动。她慢慢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雷光，噼啪作响，照得她脸很冷。雷光出，打在盾心。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像布被扯断，魔盾终于炸开，碎片四溅。有一片擦过柳萱儿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阵型了。

缺只有两步宽，最多撑两秒就会合拢。云绮月知道不能等。她往前冲，脚踩到碎片滑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她没停，借着冲力跳进缺。里面有两个高阶守卫，拿着双刃魔戟扫过来。黑焰缠在戟尖，碰到地面，石立刻变黑冒烟。

叶凌轩挡在她前面。

他的剑快碎了，满是裂痕，但他还是挥了出去。剑砍在魔戟上，火星四溅，反震让他退了半步。左臂完全没力气，剑差点脱手，他用肩膀顶住，硬接第二击，嘴里出一血雾。第三击落下时，他被砸跪在地上，膝盖磕进碎石，血从护甲里渗出来。

“走！”他吼了一声，声音像野兽，眼里却还燃着火。

云绮月从他身边冲过。守卫要追，她抬手，掌心金纹变成一条金链，一闪缠住对方手腕。她用力一拉，那踉跄向前。柳萱儿马上扔出青玉碎片，砸在地上炸开，碎石飞，得另一个守卫后退，面具也被划出一道裂痕。

三终于进了缺。

身后的守护者开始围上来，黑气重新聚拢，银线又出现，想要修补裂缝。但他们已经不在原地。云绮月站在内圈，离魔法阵只有十步。红光从阵心涌出，照在她脸上，烫得皮肤刺痛，像被针扎。

她回看了一眼。

叶凌轩靠在石上，左手垂着，右手还握着残剑，指节发白。柳萱儿站他旁边，手里拿着铃铛，手指也用力到发白，额汗水混着血往下流。两都受伤了，衣服了，身上都是血，但都没倒。他们看着她，眼神在说：还能撑。

她转回，盯着魔法阵。

阵心的影子抬起一只脚，正慢慢迈下来。锁链虚影晃动，每动一下，地面就震一次，裂缝越扩越大。银线在地下跑，红光越来越密，眼看仪式就要完成——只要它走出来，封印就毁了，灾难会再次降临。

“不能再等。”她说，声音低，但很有力。

柳萱儿走到她身边，喘着气：“接下来怎么办？”

“先毁右边那根黑柱。”云绮月指着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它是支撑点，断了它，阵法就会，仪式就停。”

“我去。”叶凌轩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下了。

“你不行。”云绮月摇，“左臂抬不起来，去了也是送死。”

叶凌轩没说话，也没再动。他知道她说得对。但他眼里还有不甘，火没灭。

“我去。”柳萱儿说，声音轻，但坚决，“铃声能扰防御，你掩护我。”

云绮月点：“我牵制守卫，你靠近就动手。别恋战，打了就退。”

柳萱儿吸一气，往前走了两步。她脚步有点晃，体力快没了，但走得稳。铃铛在手里转了一圈，她抬手准备摇。

就在这时，阵心的影子突然停下。

它没继续迈步，而是低看了眼地面。

银线全灭了。

红光也消失了。

密室一下子黑了，只有几缕月光从屋顶裂缝照进来，落在三身上，像最后的注视。

云绮月心里一紧。不对劲。阵法不该停，除非……它不需要仪式了。

她猛地抬。

影子缓缓抬，空的眼睛看向她。这一次，不再是冷漠或轻视，而是一种确认。它认出了她。不只是她这个，更是她掌心的金纹——那是远古封印血脉的标志。

它早就知道她会来。

“快！”她大喊，“它要强行出来了！不用仪式了！”

柳萱儿摇铃。

铃声刚响，影子抬手，一黑风扫来，像大手拍下，直接把她掀翻。她摔在地上，肋骨剧痛，铃铛飞出去，撞上石台，裂了一道缝，声音戛然而止。

叶凌轩想冲过来，脚下一软，单膝跪地。他伤太重，灵力耗尽，连站都站不稳。他咬牙，用残剑撑地，硬撑起半个身子，眼里全是怒火。

云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