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下子变得特别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空气好像不动了，让耳朵发闷。云绮月的手快碰到那道黑光了，指尖已经能感觉到一冰冷的暗流。就在她要碰上去的时候，掌心的金纹突然一震——不是疼，也不是烫，而是一种奇怪的颤动，像是被轻轻推了一下。

她猛地收回手，一闪身退到叶凌轩旁边，喘着气。

“它不是在拦我们。”她小声说，只让身边两听见，“是在等我们进来。”

叶凌轩没说话。他一向话少。他只是把剑握得更紧，手指都发白了。剑上的符文微微亮起，像是有了反应。他盯着那扇门看。这不是普通的门，是整块黑石做的，上面全是裂痕一样的纹路。门缝里的光本来还在晃，现在却静了下来，像是一滩黑色的油，慢慢往外渗。

柳萱儿靠在墙边，手还按着肩膀上的伤。那是几天前和魔族打的时候留下的。她看着那扇门，眼神有点恍惚，低声说：“我刚才听到一个声音……‘别碰门’。是不是因为它知道我们要来？”

没回答。

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是直接出现在她脑子里的。沙哑，低沉，像压了很多年的灰尘。她分不清那是警告，还是在叫她进去。

云绮月回看了一眼。后面的通道拐角处，有几个弟子缩在影里，脸色发白，不敢再往前走一步。她收回目光，看向叶凌轩，语气平静但很坚定：“我们要进去。”

“你确定？”叶凌轩终于开，声音很低。

“不确定。”她摇，发轻轻晃了一下，“但现在不能回。后面没有路了。如果不往前，前面也会塌。”

叶凌轩沉默了一会儿，眼睛闪了闪。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自从进了这条地底古道，每一步都很危险。但也正因为这样，更不能退。

他点：“我跟你一起。”

柳萱儿咬了咬牙，掐了下自己的手掌，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吸一气，走上两步，站到他们中间。“我也去。”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三个并排站着，面对那扇黑门。风又吹了起来，卷着灰土从脚边刮过，发出窸窣的声音。云绮月抬起右手，掌心朝前，金纹再次浮现，在皮肤下流动。发布页LtXsfB点￠○㎡她闭上眼，用灵识慢慢探向门缝里的黑暗。

没有阻挡。

没有攻击。

那黑气顺着她的灵识流身体，不冷也不痛，反而有点像老朋友见面，轻轻敲了敲门。她心里一惊，立刻睁开眼。

“可以进。”她说，“它……认我们为主。”

三同时抬脚，跨过了门槛。

门内是个圆形的大厅，比外面宽很多，大概有三十丈宽。顶很高，刻着星图，有些地方坏了，但还能看出北斗七星的位置。地面铺着黑石板，上面有银线连成的阵法，线条弯弯曲曲，边缘泛着红光，像血管一样一跳一跳的。阵法中心是空的，但能感觉到一力量正在聚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醒来。

四周立着八根黑柱子，表面有裂缝，黑气正从里面冒出来。每根柱子前都放着一件东西。左边第一件是盏灯，样子很旧，灯芯是黑的，燃着幽蓝色的火；第二件是块石碑，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文字；第三件是个陶瓮，上封着兽皮，底下渗出黑色体，有一腥甜味。

柳萱儿走近几步，看清了陶瓮上的标记——一只倒挂着的乌鸦叼着断骨。她脸色变了，立刻后退半步：“这是血源瓮！魔族用来养魂的！传说要用一百个修士的魄炼三年，才能复活一丝残魂……”

话没说完，叶凌轩已经走到阵边，蹲下身，用剑尖碰了碰地上的一个符文。剑身猛地一震，发出嗡嗡声。他皱眉：“阵法在动，地底有东西往上冲。这阵没死，是活的。”

云绮月没动。她站在门回看了一眼，发现门已经关上了，严丝合缝，看不出一点痕迹。她低看掌心，金纹还在闪，而且闪动的节奏和地上的红光完全一样，像是在呼应。

“这不是陷阱。”她说，声音冷静，“是祭坛。”

“什么祭坛？”叶凌轩站起来，剑横在胸前。

“逆魂归祖。”柳萱儿声音发紧，手指有点抖，“传说魔族的老祖死后魂魄被打散，埋在九州各地。只有集齐九件信物，打开归祖之门，才能把魂拼回来。这种阵法就是用来引地下的气，聚残魂，重新造出本源。”

叶凌轩看向阵中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压力最大，好像藏着一猛兽。“那他们想唤醒谁？”

“不知道。”云绮月摇，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简，用灵力一笔一笔描画阵法的结构。她画得很仔细，每画一笔，玉简就亮一下，记下图案。

她专心画画，叶凌轩守在她左边，剑拔出一半，眼睛扫视四周。柳萱儿走到右边，盯着那些器物，不敢碰，也不敢离太近。她总觉得那些东西在看她，特别是那盏灯，明明没声音，她却听到了说话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地上的红光越来越亮，地面也开始轻微震动，缝隙里冒出寒气。云绮月加快速度，最后一笔刚画完，忽然觉得不对。

她抬。

红光的节奏变了。

原本是一下一下慢慢闪，现在变得很快，像心跳加速，敲得心里发慌。她立刻收起玉简，后退两步，低喊：“小心！”

“它醒了？”叶凌轩低声问，剑尖抬起。

“还没。”她盯着阵中心，瞳孔缩小，“但它感觉到我们了。我们的气息触发了它的启动机制。”

柳萱儿突然开，声音发抖：“灯灭了。”

大家看过去。那盏幽蓝火焰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熄了。灯芯焦黑，可空气却更热了。接着，石碑上的字开始发光，一个个飘起来，在空中转圈，组成一个旋转的符环。没认识那些字，但压迫感越来越强，胸像压了块大石。

“不能待在这儿。”叶凌轩沉声说，“得做点什么。”

“坏阵眼？”柳萱儿问，眼里有了决心。

“不行。”云绮月立刻摇，“这阵连着地脉，硬会炸，整个通道都会塌。而且……”她顿了顿，“如果阵毁了，可能会放出还没成型的魂，更麻烦。”

“那就等外面的来？”

“来不及。”她指着阵中心，那里的红光已经变成漩涡，“它在充能，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完成。到时候不管有没有管，都会自己启动。”

三都没说话。

空气很重。

叶凌轩忽然说：“那就只能拖时间。”

“怎么拖？”柳萱儿问。

“守住门。”他说，“不让更多魔族进来。等掌门他们来了再一起动手。”

云绮月点：“你布剑阵，封住出。柳萱儿，你看着那些器物，有动静马上喊。我来想办法让阵法变慢。”

她蹲下身，手指贴上一条主符文。掌心金纹亮起，灵力缓缓输。那条符文的颜色果然淡了一些，像是被压住了。她额出汗，嘴唇紧紧抿着。

就在这时，地面震动了。

不是从阵法来的。

是从柱子那边。

八根柱子同时发出嗡嗡声，裂缝变大，黑气冒出来，缠上前面的器物。血源瓮的封皮裂开，黑流出来，地上出现奇怪的纹路，连上了阵法的一些线。魂引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