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沙子打在脸上有点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云绮月抬手挡住眼睛，往前走了一步。她的靴子踩在石上，发出轻微的响声。突然，脚下的石裂开了，一条缝里流出黑色的体，黏黏的，像油一样，慢慢往下爬，还躲着阳光。

叶凌轩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断剑，剑横在胸前。他低看着那黑水，皱了皱眉，踢了一块小石过去。石一碰黑水，“滋”地冒起白烟，表面立刻烂掉了，露出蜂窝一样的坑。他眯着眼说：“不是腐蚀，是吃掉了。”

柳萱儿靠在一根断掉的石柱上，手指贴着额，指尖发青。她呼吸很浅，嘴唇裂，上冒着冷汗。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好像脑子里有声音在响，从进这片废墟就开始了，一直不断。

“别碰地上的东西。”云绮月低声说，声音很小，几乎被风吹走。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摸了摸上面的红纹路，然后贴到胸前的玉牌上。玉牌原本在抖，现在慢慢安静下来，只有一点点温热留在她掌心。

三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废墟的大门，只剩一半拱顶吊在那里，像是被从中间劈开的。拱顶上刻着一个符号，和他们在沙漠里见过的一样，但更清楚，线条更，边缘光滑得不像做的。云绮月看了两秒，眼睛有点刺痛，赶紧移开视线。

叶凌轩走在最前面，用剑尖划地，每走五步就停下，把剑进土里探一探。第三次时，剑柄猛地一震，好像撞到了活的东西。他迅速拔出剑，发现剑身沾了黑泥，正一点点往上爬。他手腕一抖，把黑泥甩在地上。那团泥缩成球，很快变成一条线，钻进裂缝不见了。

“下面有东西在动。”他说，语气冷静，但眼神警惕。

云绮月点。她把手贴在墙上，感觉有些热，不是太阳晒的，而是墙里面传来的温度，像是有生命一样。她马上收回手，指尖留下一道灰印，像被灰尘磨了皮。她擦掉痕迹，心里已经警觉起来。

柳萱儿喘了气，靠着柱子慢慢滑坐在地上。“我没法用归心引了。这里太，我的神识像被刀割，每次想探出去都会疼。”她咬着牙，掐着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发布页LtXsfB点￠○㎡

“别用了。”云绮月回看了她一眼，“我们自己看就行。”

主殿塌了一半，横梁斜挂着，像巨兽的骨。三弯腰进去，动作小心。里面的空气比外面重，吸一喉咙痒，还有腥锈味，像是闻到了很久以前的血气。地上全是裂缝，有的地方微微鼓起，好像下面有什么要出来。

叶凌轩走到一根柱子边，用剑背敲了敲。声音沉闷，不像敲石，倒像敲木或骨。他又用力划了一下，表层裂开，露出暗红色的纹路，一层叠一层，像掉的血路，又像某种老东西的身体结构。他看了一会儿，低声说：“这不是建的。”

云绮月没回应。她正看着对面的墙。上面有很多刻痕，一开始看起来很，多看几眼才发现那些线在动，慢慢地扭曲，像蛇在爬。她闭眼再睁，只看了三秒就移开目光。眼角一阵刺痛，差点流泪。

“别盯太久。”她提醒两，“这些图案会进脑子，让你分不清真假。”

柳萱儿坐在地上，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简。这是她师门留下的记录器，能存灵力，也能记神识。她手有点抖，把玉简放在腿上，指尖凝聚一点光，却不敢下手。

“怎么记？”她问云绮月。

云绮月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倒出几滴水。这是她师父给的灵露，来自高天的晨光之泪，非常纯净。她咬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混合后的体泛着淡金光，在她掌心转动。

“用这个写。”她说，“普通的墨会被吃掉，纸也会化。”

叶凌轩站到她们中间，把断剑在地上。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紫光从剑身扩散，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圈，把三围在里面。光幕轻轻波动，隔开了外面的气息。

“快点。”他说，眼睛扫视四周，“这阵撑不了多久。”

云绮月拿笔走向东侧一面安静的墙。这里的符文不动，排列整齐，像是被特意保留下来的原样。她靠近时，胸前的玉牌又抖了一下，但她没管。她知道那是警告，也是共鸣。

她开始画。第一笔落下，墙上的符号闪了一下，像有反应。她停下等了几秒，确认没事才继续。每一笔都用血混灵露，写完一组就后退一步看变化。笔划过墙面时发出“嘶”的轻响，像是烧着了什么。

柳萱儿坐着述：“西北角第三行，第二个符号转了半圈……南面柱子上的纹路左移了半寸。”她声音弱，但说得清楚，每个细节都不漏。

云绮月一边听一边记。写到第四组时，笔尖突然变沉，像被拉住。她用力抽回，发现笔黑了，正在融化，墨滴到地上“嗤嗤”作响，地面凹下去一个小坑。

她扔掉笔，换了一支。

“这地方不想让我们记。”叶凌轩盯着四周，“它在阻止。”

云绮月不说话。她改用手指蘸血，在玉简上直接画。每画一笔，手指就像被针扎一下，疼得厉害。七组画完，右手已经麻木，指尖裂开，血不断往外渗。最后一笔落定，整个大殿突然安静了。

连风都没了。

柳萱儿猛地抬：“刚才……是不是停了一下？”

“不止。”叶凌轩拔起剑，神紧绷，“气息变了，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云绮月低看玉简。符文静静躺在上面，没有动也没有消失。她松了气，小心收好玉简，贴身藏起。

就在这时，她看到西墙有一块砖颜色特别，接近黑色。周围的刻痕绕着它走，像是避开什么。她走过去伸手摸，刚碰到就烫了一下。她缩回手，发现皮肤上有个红点，正在变大，边缘发紫，还在疼。

叶凌轩立刻挡在她前面，剑指向那面墙，剑尖微颤。

“别碰第二次。”他说，语气严厉。

柳萱儿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另一边查看。她数了砖块，又看地面裂缝的方向，眉越皱越紧。

“这墙后面是空的。”她说，“而且最近有修过。砖缝里的泥还没，手法也不是古代的，是为封上的。”

云绮月盯着那块砖。她想起地图背面写的那句话——“门启之，影归本源”。

他们原以为是魔族想开门放东西出来。

但现在她觉得不对。

这不像封印，也不像祭坛。

更像是……装东西的容器。

养东西的容器。

她胸的玉牌还在发热，但不再抖。像是累了，又像是在躲。她按住它，感觉到一丝微弱跳动，像心跳。

“这些符文。”她忽然开，声音不大，但另外两立刻看向她。

“我在师父的书里见过类似的结构。”她说，“但只有一半。另一半……是封印术的反向。”

柳萱儿扶着墙，声音虚弱：“你是说，这些不是攻击阵法，也不是召唤阵……而是维持某种状态的？”

云绮月点：“它们在保持一个‘活’的东西不坏死。不是镇压，是供养。”

话音刚落，地面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跳。

像心跳。

三同时低看脚下。

叶凌轩蹲下，把手贴在地上。过了几秒，他抬，声音很低：“一次，间隔十二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