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月握紧了手里的黑玉牌，手指都发白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这块玉牌本来一直稳稳地指着雾区处，像指南针一样可靠。可现在它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像是要碎掉一样。

她心里一紧，立刻感觉到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波动，而是法器快要坏掉的征兆。

很快，玉牌表面出现了细细的红色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那些红纹一闪就消失，但马上又出现，一次比一次。一冰冷的气息顺着她的手掌钻进身体，带着腐烂和死亡的味道，让她背上一阵发寒。

她没有犹豫，马上把玉牌塞进腰间的符囊里。这个符囊是用雷蚕丝做的，里面贴了三层镇灵符，专门用来封住失控的法器。她用手指按住封，默念一句静元咒。一层淡淡的金光从指缝中透出来，紧紧包住玉牌。

符囊鼓了起来，好像里面有东西在撞，但最后还是被压住了。

“停下。”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冷，所有都听到了。正在往前走的几个弟子立刻停住脚步，有差点摔倒。

叶凌轩也同时跳上了右边的岩石。他站在一块突出的石上，目光扫视四周。左手按着剑柄，右手掐诀，放出一道探灵波。片刻后，他皱眉低声说：“灵气了……有问题。”

柳萱儿靠在另一个弟子身上，脸色还是很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刚从神识反噬中恢复过来，体内经脉还在隐隐作痛。听到动静，她慢慢睁开眼，看向远处翻滚的灰雾。

“怎么了？”叶凌轩跳下岩石，几步走到云绮月身边，语气很重。

“玉牌出事了。”云绮月低看着符囊，声音低沉，“它不该这样。归墟邪气再强，也只是扰方向，不会伤到本体。这块玉牌传了三任执令者，经历过七次大劫阵，从来没有裂过，也没出现过血纹……除非，它感应到了‘冥瞳’本身。”

话还没说完，天上乌云忽然裂开一条缝。

一道紫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远处山脊上。这光不亮，也不刺眼，反而显得很暗沉，像从地底爬出来的一样。光柱落下的地方，石一块块裂开，木瞬间枯死变灰，连空气都变得发黑。

地面轻轻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敲鼓。

所有站稳身子，有几个弟子下意识往后退，聚在一起。有抓紧武器，有开始念护体咒语。

“不是地震。”叶凌轩蹲下摸了摸地面，站起来时脸色变了，“震动有规律，一下接一下，时间很准，像钟摆，又像祭祀用的鼓声。”

云绮月抬看着那道光，眼睛微微缩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这光虽然不刺眼，但让不敢多看，看久了好像魂会被吸走。每过七秒，光闪一次，地面震一次，节奏非常稳定。她数了三次，完全一致。

“这不是自然现象。”她说，声音很冷静，“是阵法启动的信号。而且……是高阶封印类阵法激活的迹象。”

柳萱儿被扶着走过来，脚步不稳，像踩在棉花上。她望着那道光，眼神突然变得空，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我想去看看那边……”她指着光柱落下的位置，声音虚弱但坚决，“也许我能感应到什么。”

“不行。”云绮月伸手拦住她，语气坚决，“你还不能用灵力。刚才强行读取俘虏的记忆，伤了元神，还中了反噬咒印。你现在再动用灵力，经脉会裂开。”

“可我们总得知道那是什么。”柳萱儿喘了气，额冒汗，“不然怎么办？难道等他们把门打开？”

云绮月没说话，转看向叶凌轩。两对视一眼，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他点：“我守前面，你带布防。先稳住队伍。”

云绮月应了一声，转身面对大家。她站上一块高石，身影笔直。目光一个个扫过去——有紧张，有累，也有藏不住害怕。

“刚才那道光，不是攻击，也不是警告。”她的声音清楚有力，“敌如果想杀我们，不会这么远放光。他们不需要吓我们，只需要时间。而这光……是在做别的事——可能是唤醒什么东西，也可能是打开某个。”

有小声问：“那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现在不能动。”她说，“谁也不知道这光是怎么回事。随便靠近，可能会触发陷阱，也可能惊动埋伏。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看向雾区中央，“这里的地脉已经被污染，灵气混。如果我们走错一步，整片洼地都可能塌陷，变成归墟裂。”

没反对。昨晚那一战大家都记得很清楚。他们亲眼看见两个同伴被黑雾吞掉，连魂都没逃出来。

柳萱儿被安排坐在队伍后面，两个弟子守着她。她闭上眼，想让体内窜的灵力平静下来。可就在放松的瞬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幅画面——

一座倒着的石台，悬在空中。四条粗铁链从四面垂下，锁住中间一个模糊的黑影。那背对着她，穿着旧的祭袍，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刀身像眼睛的形状，闪着幽光。

耳边响起一句话，沙哑又古老：“归墟之门即将开启。”

她猛地睁眼，满冷汗，胸剧烈起伏，像刚从水里爬出来。

云绮月立刻走过来。“你看到什么了？”

“我没主动施术。”柳萱儿声音发抖，抓着衣袖，“是那道光……直接冲进我脑子里。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它是自己进来的！有个祭坛，是倒着的，还有锁链绑着的。那句话也是自动冒出来的，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

云绮月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光。她回看向那道光柱，心跳加快。俘虏之前说过：仪式已经开始，主祭拿着冥瞳刃，七天内必开归墟之门。如果这真是外围阵法启动，说明对方正在加快进度，甚至可能提前完成献祭。

“别再看了。”她按住柳萱儿肩膀，力道适中但坚定，“你现在不能查任何东西。清心丹还有吗？”

旁边弟子递来药瓶。云绮月倒出一粒绿色药丸，喂她吃下。药丸化开，清香弥漫，柳萱儿呼吸渐渐平稳，眉也松开了。

“这光有问题。”柳萱儿吞下药丸，声音还在抖，“它不只是亮一下那么简单。它会影响的神识，特别是灵觉强的。我感觉……它像是在找谁。”

“找谁？”

“不知道。但它扫过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被盯上了——就像猎物被野兽锁定。那种冷，是从骨里冒出来的。”

云绮月沉默一会儿，走向叶凌轩。他正蹲在地上，用剑尖画地图，标出地形和危险点。

“你觉得这是冲我们来的？”他问，也没抬。

“不一定。”她说，“更像是某种信号。就像点烽火，告诉所有魔族成员：仪式进下一阶段。但我们在这条路上，一定会被牵连。”

“要不要派绕路？从山脊过去，避开这片雾。”

“不行。”她摇，“玉牌指的就是这条路。如果我们绕开，可能会错过关键位置。而且……”她压低声音，“俘虏说有七个阵眼，三个在地下暗渠。这片洼地最可能藏一个。我们现在退，就是把主动权让出去。敌要的就是我们犹豫、迟疑、错失机会。”

叶凌轩站起来，拍掉鞋上的土：“那就等。等它变化，看它想什么。”

云绮月点。她回到队伍前方站着，眼睛一直盯着天空。

时间过去，异象没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