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山里还有雾。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青石台阶湿漉漉的，反着光。紫霄仙门的主峰很高，屋檐下的铃铛轻轻响着。

云绮月手里拿着一块玉简，那是从玄渊带回来的协议副本。封皮发黄，边角卷了，纸上还有被雨水泡过的痕迹。她摸到“共生死”三个字时，手指微微发烫。这三个字不是写上去的，是用血契术留下的，碰一下会震动，好像有声音在耳边低语。

她想起昨晚在断脊岭接的景。一个黑袍跪在泥水里，双手把这玉简递上来，声音沙哑：“我们信你们……因为你们还记得孩子。”

她把玉简给旁边的执事弟子，语气很冷：“马上召集各堂负责，半个时辰内到议事厅开会。”

执事接过玉简，手都捏白了。他知道这不是普通会议，是要打仗了。他低走了，脚步很快但不，转眼就消失在回廊里。

叶凌轩站在门，剑没鞘。剑尖滴着水，在地上打出一个个点。他听完命令没说话，转身就走，脚步稳得像打雷。雨水顺着他的肩膀流下，闪出一道光。

“我去通知天工阁和演武堂。”他说完一跃而起，踩上屋顶，眨眼就没进云雾里。

柳萱儿坐在侧边的桌子前，已经打开了联络符的记录本。她用指尖蘸了点朱砂，在笔尖试了试，抽出一支细毛笔，在纸上写下“一号信道测试完成”，又划掉，改成“待对接玄渊系统”。字写得很清秀，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她抬看云绮月：“第一批报什么时候发过去？”

“等军务会开完。”云绮月合上协议本，走到窗边。远处有弟子在跑，脚步整齐地踩在地上，像敲鼓。早课还没结束，但他们现在的样子不像平时那么松散，而是带着紧张。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议事厅很快就坐满了。执法堂、丹器堂、阵法堂、演武堂的管事都来了，各自坐下。香炉点了檀香，可没放松。

执法堂一位长老发胡子全白了，皱着眉问：“这么急叫大家来，是不是出事了？”

云绮月站在主位前，没穿宗主的衣服，只穿了一身素色长裙，腰上挂着剑。她直接开：

“我们和玄渊残部结盟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们要给四成灵源，分三期，第一期今天中午前必须库。两成锐由叶凌轩带队，三天内进驻第一防线。所有行动按联合推演来办，每天换两次报。发布页LtXsfB点￠○㎡”

丹器堂管事猛地抬：“四成？！这是我们半年的储备！要是遇到大麻烦，拿什么撑？”

“他们给了地图。”云绮月说，“完整的地脉断裂图，还有魔族抽灵脉的路线。这不是易，是救命。”

执法堂长老还是皱眉：“派这么多出去，山上空了怎么办？魔族要是偷袭——”

“这不是进攻。”云绮月打断他，“是联手防守。协议第四条写了，一旦发现核心阵法启动，双方必须在一炷香内支援。我们不是一个打。”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他们的也在路上。明天早上，第一批向导就能到边界。”

另一个管事问：“班怎么安排？长期在外，弟子撑不住。”

“每队出战七天，回来休息五天。”云绮月早就想好了，“换班时由后备队接上，保证前线不断。伤亡名单统一登记，抚恤加倍，家三年内有供养，孩子优先收为核心弟子。”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低算资源，有小声商量细节。过了一会儿，丹器堂管事点：“药材和丹药我可以调一批，但护身符不够，得现画。要是大批制符，需要二十个以上符修，至少三天才能做完。”

“天工阁正在改联络符。”柳萱儿话，声音冷静，“用谈判时的铜牌做底，加上血脉识别，防止别伪造。信号能通到地下三层，就算在迷宫里也能传消息。”

阵法堂的老者想了很久才开：“如果真要推演古阵台地形，得先送一组符文进去定坐标。不然位置错了，整支队伍可能被困死在断层里。”

“我已经让叶凌轩带去试阵了。”云绮月说，“他昨晚就带进了第七节点，今早已经有消息。今晚就能出结果。”

会开完了，都走了。只剩香炉里的烟还在飘。云绮月留在厅里，坐在小案前，开始核对物资清单。

灵源有多少，丹药剩多少，符箓做了几批，阵旗几套……一项项记下来。红笔圈出缺的东西。看到“护心丹只剩三百二十七枚”时，她停了一下，提笔写：“加急炼制，七天内补到一千枚。”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稳，是叶凌轩。

他走进来，外袍湿透了，发还在滴水。他把剑放在桌上，声音有点累：“外峰演练结束了。合击阵法能扛住三波攻击，但第七式衔接慢了半息。要是对上高阶魔傀，这点绽会死。”

“再练两。”云绮月没抬，“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改进报告。另外，把昨天参演弟子的心跳数据也送来，我要看他们在压力下的神识变化。”

“是。”叶凌轩答应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天工阁刚送来的改造联络符。我试过了，只有我的血能激活。别一碰就会毁掉，连尸体都不行——砍下手也没用。”

云绮月打开盒子，里面是三块铜牌，表面多了细细的纹路，像蛛网缠星星。她用手指碰了一块，铜牌轻轻震动，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和她体内的灵力有了反应。

“好。”她盖上盒子，“给柳萱儿，让她负责分发和登记。第一批名单今晚定下来。”

她说完起身，往演武场走去。

阳光洒满广场，新弟子正在列队训练。他们大多不到二十岁，有的握剑手抖，有的眼神躲闪，脸上还很。教习长老正大声骂一个摔剑的少年，那脸涨得通红，低捡剑。

云绮月站上高台，举起玉简。

阳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她没用灵力放大声音，但全场都能听清，像风吹过树梢：

“你们很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面没说话，连呼吸都轻了。

“昨天夜里，我们签了一份协议。名字叫‘共生死’。”

她看了看每一个的脸。

“东玄洲的地脉正在被抽。断脊岭发现了饿死的孩子，最小的才八岁，怀里抱着一块碎玉，说是娘留给他的护身符。第七节点的井底有一条看不见的路，通向地底渊。玄渊的把地图给了我们，因为他们相信，有愿意阻止这一切。”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但像锤子砸在心上。

“我不是来你们牺牲的。我是来告诉你们，为什么我们必须站出来。不是为了门派面子，不是为了听命令，而是因为如果现在退了，下次死的就是你们的同门，你们的家。”

她放下玉简，从袖子里拿出那张旧纸——灰甲护卫临死前的地图残页。纸很，墨线模糊，但那条通往地底的路线，像大地上的伤疤，看得清楚。

“这条路，通向魔族的能量枢纽。走它的，会慢慢变疯。灵力窜，意识崩溃，有些会在路上发疯，有些会忘了自己是谁。但总得有走。”

风突然停了。

旗帜不动，四周一片静。

“所有参战的，名字都会记进英名碑预备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