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照在山脊上，云绮月的脚步一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前方雾气渐散，三座高耸的山峰廓清晰浮现，中间那座峰顶的飞檐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她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碰了碰左腹侧的玉匣。震动还在，但节奏慢了些。

叶凌轩走在前，听见身后的停顿，立刻停下。他没有回，左手按住断剑，右手缓缓抬起，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柳萱儿从后面赶上来，喘了气。“怎么了？”

“山门。”云绮月低声说，“我们看到了。”

柳萱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可她没笑，反而皱起眉。“是真的吗？会不会是幻象？”

云绮月盯着那三座山峰。记得门那天，师父指着东峰说，辰时出，影落中峰脊，是紫霄仙门独有的景象。她抬看天，太阳刚过山腰，东峰的影子正斜斜压在中峰半山处。

“时间对。”她说。

叶凌轩这才转身，从腰间取下断剑，用指尖在剑刃上划了一下。一滴血落在金属上，瞬间被吸走。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极轻的嗡鸣。

远处山门前，一名守卫腰间的玉牌忽然闪了道白光。

守卫立刻抬手，身后两迅速举兵戒备。

“是信印。”叶凌轩收回剑，“他们收到了。”

云绮月松了气，肩膀微微塌下来。走了这么久，终于到了。

可她没动。脚像是钉在地上。

柳萱儿看了她一眼。“怎么？”

“太顺利了。”云绮月说，“之前每一次靠近安全区域，都会出事。”

柳萱儿也绷紧了脸。“你是说……他们等在这里？”

“不知道。”云绮月摇，“但我们现在不能急。”

叶凌轩点。“放慢脚步，别激发灵力。”

三重新列阵。叶凌轩在前，步伐平稳；云绮月居中，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贴着大腿；柳萱儿断后，一边走一边把外袍撕成布条，重新绑住小腿伤。

山路逐渐开阔，青石铺就的台阶出现在前方。两侧石栏刻着云纹，尽是两尊石狮，再过去就是山门广场。

守卫已经列队站在石阶下。五，手持长戟，领的是个年长弟子，脸上有道旧疤，眼神冷硬。

“停。发布页Ltxsdz…℃〇M”那开，声音不高，却传得很远。

三停下，距离石阶还有百步。

“报身份。”守卫首领说。

叶凌轩上前半步，左手抬起，掌心向外，三指斜上，行紫霄礼。

“外门弟子叶凌轩，奉长老令，执行北境巡查任务。”

“编号？”守卫问。

“七三九二。”

守卫眯眼打量他。“同行者？”

“内门弟子云绮月。”云绮月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牒，托在掌心，“持令通行。”

玉牒泛起淡淡光晕，与守卫腰牌同频闪烁。

守卫神色稍缓，目光转向柳萱儿。

“散修柳萱儿。”柳萱儿站直，“随队支援，任务途中受伤。”

守卫盯着她看了几息，又扫过三衣衫上的血迹和裂。“近月已有三冒充归门弟子，一携带魔气，两身藏符蛊。你们可知规矩？”

“知。”叶凌轩答，“查验、静室隔离、三观察。”

守卫点。“先在此等候，我去通报。”

说完，他转身走向山门，其余四仍持戟不动，目光紧盯三。

云绮月慢慢将玉匣移到左腹，手不再贴着它。她呼吸放得很慢，胸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柳萱儿靠在石栏边，低检查腿上布条。血没再渗，但布料已经发硬。

“刚才那个守卫……”她低声说，“认得任务编号。”

“说明任务备案了。”云绮月说，“至少明面上没问题。”

“可要是内应控制了通报流程呢？”柳萱儿抬，“我们报上去的名字，转就被传到外面怎么办？”

云绮月没回答。她看着山门上方的匾额——“紫霄仙门”四个字苍劲有力，是掌门亲笔。

可越是看到这些熟悉的东西，她越不敢放松。

叶凌轩靠着石柱，右臂垂着，手指微微抽动。伤没再流血，但整条手臂使不上力。

“你撑得住吗？”云绮月问。

“还能站。”他说，“等他们来查，我陪你进去。”

“不一定让我们一起见长老。”柳萱儿提醒，“分开关押也有可能。”

“那就记住。”云绮月压低声音，“见到长老，第一句不是讲遭遇，是提防内应。”

柳萱儿点。“你说晶石的事，我补充伏击细节，他负责证明任务真实。”

“对。”云绮月看着山门，“我们不说多余的话，不提心跳同步的事，只讲能验证的内容。”

远处传来脚步声。守卫首领带着两名执事回来，身后还跟了个捧册子的文书。

“开始查验。”守卫说，“除贴身衣物外，所有物品出。”

叶凌轩解下断剑递过去。剑身残缺，但铭文清晰可见，文书记录后放在一旁。

云绮月取出玉牒和一枚丹药瓶，也了上去。最后，她把玉匣放在掌心，没有递出。

“这个不能离身。”她说。

守卫皱眉。“门规规定，外来物品必须登记封存。”

“它是任务目标。”云绮月语气平静，“若强行分离，可能引发不可控反应。我愿立誓，全程不开启，不使用其中力量。”

文书看向守卫首领。那沉默片刻，抬手示意暂缓。

“先记下。”他说，“带去静室前再议。”

柳萱儿出火磷袋和一把短匕，文书一一登记。

“可以了。”守卫说，“随我来，去东侧静室等候长老问话。”

三正要动身，云绮月忽然抬手。

“等等。”她说。

所有都看她。

她指向守卫手中的名册。“刚才登记时，您写了我们的名字。可任务编号是七三九二，为什么在册子上画了个三角一点的标记？”

空气一下子静了。

守卫低看名册。果然，在编号旁边，有个极小的符号，像刻上去的。

他脸色变了。“这是内部标记，你不该看见。”

“但我看见了。”云绮月盯着他，“这个符号，我们在路上见过三次。每次出现，都有魔族伏击。”

守卫握紧名册，没说话。

柳萱儿悄悄把手移向腰间布囊。

叶凌轩往前半步，挡在云绮月前面。

“你说的符号。”守卫终于开，“是谁让你注意它的？”

“我们自己发现的。”云绮月说，“从骨符到石刻，再到你们的册子。它一直跟着我们。”

守卫沉默很久，才缓缓开：“这个标记，是半月前加的。只有核心执事知道用途。”

“用途是什么？”叶凌轩问。

“追踪。”守卫低声说，“记录所有接触过北境任务卷宗的。”

云绮月心跳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