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处的嗡鸣声还在回，云绮月的手按在锦囊上，布料下的玉印仍在震动，比刚才更急。发布页LtXsfB点￠○㎡她吸了气，把气息压稳，没说话，只是抬看向叶凌轩。

叶凌轩已经转过身，背靠岩缝，目光落在下方。守卫依旧站在石柱外，长戟拄地，一动不动。黑幡低垂，没有风，也没有声音。

“不能再等。”他说，“下一次换岗前动手。”

柳萱儿从袖中取出一枚灰白色的小珠子，表面有细密裂纹。她指尖一弹，珠子贴着岩石滚到边缘，轻轻一捏。珠子裂开，一道极淡的影子从里面飘出，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影蜃珠只能撑十息。”她低声说，“我做了两个影，走左边那条废弃小道，声音和脚步都模拟过了。”

叶凌轩点。“我们趁他们回的时候下去。你拖住时间，别让他们发现是假的。”

“明白。”柳萱儿靠在岩壁后，“你们一进，我就收术。”

云绮月把寒丝布又裹了一层，这次直接将锦囊塞进衣襟最里侧。震动还在，但不再往外散灵力。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胛，动作轻而快。

叶凌轩抽出剑，没亮刃，只用剑柄在掌心敲了一下。他看了眼云绮月，又看了眼柳萱儿。两同时点。

山风忽然停了。

柳萱儿双手结印，指节微动。远处山谷左侧，沙石轻响，两道模糊的身影从雾中走出，一前一后，脚步错落，还夹杂着低语声，像是巡逻队的换了路线。

两名守卫几乎同时转。

叶凌轩立刻动了。他贴着山坡边缘滑下，动作如猫，落地无声。云绮月紧随其后，脚尖点地即走，绕到右侧死角。两背贴石柱，离守卫不到五步。

守卫盯着幻象，手已搭上武器。

柳萱儿咬舌尖，一血雾在指尖，迅速画出第二道符印。幻象中的两突然加快脚步，其中一还喊了一句什么，声音粗哑，像极了魔族低阶士兵的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守卫彻底被引开注意力，向前走了两步，离开原位。

叶凌轩抬手，一掌劈向最近那的后颈。那闷哼一声，身体软倒。云绮月同时出手，手指在另一腰间三处位连点，对方刚要回，双腿一麻跪在地上。她顺势扶住，慢慢放平，没让身体砸地发出声响。

两迅速将守卫拖进影处。叶凌轩检查了一遍，确认晕过去，没有外伤，也没触发警报。

柳萱儿收了手印，影蜃珠彻底碎裂，化成末随风散去。她从高处跃下，落地时膝盖微曲，稳住身形。

“成了？”她压低声音。

叶凌轩点。“进去。”

三靠在，短暂静默。内漆黑一片，空气沉闷，带着一陈年的土腥味。地面湿滑，隐约能看到一条向下的坡道，山腹。

叶凌轩从怀中取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放在掌心。石泛起微弱蓝光，照亮前方三步范围。地面平整，但有车压过的痕迹，还有几处暗色斑点，不知是水渍还是别的。

“走。”他说。

云绮月走在中间，一只手贴在胸，感受玉印的震动。它现在不是跳，而是有节奏地一震一停，像在回应什么。她顺着那种频率迈步，脚步渐渐稳定。

柳萱儿殿后，从腰间解下一卷银丝，轻轻一抖，丝线末端粘在壁上。她一边走一边放线，确保能原路返回。

道不宽，仅容两并行。两侧岩壁粗糙，偶尔能看到凿刻的痕迹，像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通道。越往里走，空气越冷，呼吸时能看到白气。

走了约莫三十步，前方出现岔路。

左道向下倾斜，坡度陡，地面有明显拖拽痕迹；右道稍平，但尽被一堆碎石堵住，像是塌方所致。

云绮月停下。

玉印的震动变了。不再是均匀跳动，而是突然加快，集中在某一瞬间，然后停顿，再重复。她闭眼感受方向，抬起脚，指向左边。

“这边。”她说。

叶凌轩举着夜萤石照了照左道。地面除了拖痕，还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像是金属摩擦留下的。他蹲下身，手指摸过一处凹槽，指尖沾了点黑色末。

“新近留下的。”他收回手，“有经常进出。”

柳萱儿皱眉。“可右边堵死了，他们怎么出来？”

“不一定从这出。”叶凌轩站起身，“也许有别的出，或者根本不需要出来。”

云绮月没再说话。她已经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左道。玉印的震动越来越强，几乎贴着胸发烫。她吸一气，继续向前。

三重新列队，叶凌轩在前，云绮月居中，柳萱儿断后。夜萤石的光只够照清脚下，其余地方全陷在黑暗里。脚步声被地面吸收，几乎没有回响。

又走了二十步，通道变窄。两侧岩壁近，必须侧身才能通过。云绮月贴着墙走，忽然感觉胸一热，玉印猛地一震。

她停下。

“怎么了？”叶凌轩回。

“前面……有东西。”她低声说，“玉印在拉我。”

叶凌轩举高夜萤石。光线勉强照到前方五步，那里立着一道石门，半开半闭，缝隙不足一尺。门上刻着复杂纹路，线条扭曲，像是某种封印阵法。

“九幽引魂纹的变体。”他说，“比外面的更完整。”

柳萱儿凑近看。“这种阵法一般用来镇压活物，或者……封存能量。”

云绮月把手放在门缝上。玉印剧烈震动，几乎要从衣襟里跳出来。她感觉有一力量在拉她，不是攻击，也不是排斥，而是召唤。

“我要进去。”她说。

“不能硬推。”叶凌轩拦住她，“这门一旦触发阵法，整个都会知道。”

柳萱儿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刀身薄如纸。她蹲下身，把刀进门缝底部，轻轻撬动。门纹丝不动。

“卡死了。”她说。

叶凌轩仔细看门缝周围的地面。泥土有轻微翻动的痕迹，像是不久前有进来过。他伸手摸了摸门轴位置，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有刚开过。”他说，“机关还没冷却。”

云绮月突然想起什么。她解开衣襟，把玉印取出来，隔着布按在门上的符文中央。震动瞬间变了，从急促转为平稳，像找到了匹配的频率。

“它能开。”她说。

“你确定？”柳萱儿抬。

“试试。”

她把布掀开一角，让玉印直接接触符文。刹那间，门上的纹路亮起一道暗红光，从中心向外扩散。门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缝隙缓缓扩大。

三屏息。

门开了三尺宽，足够一通过。里面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叶凌轩收起夜萤石，示意云绮月跟紧。他先进去，剑横在身前。云绮月紧随其后，手还握着玉印。柳萱儿最后进，回看了眼门外，才快步跟上。

室不大，四面封闭，地面铺着青石板。正中央有一个石台，上面空着，只有几个凹槽，形状不规则，像是原本放着什么东西，后来被取走了。

云绮月走到石台前，玉印突然安静下来。

她抬环顾四周。墙上刻满了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