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沙石打在脸上，云绮月抬手挡了一下，掌心的光还没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记得自己说了要挡。

黑气撞上护盾的瞬间，手臂像是被烙铁烫过，整条经脉都麻了。她没退，脚死死钉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护盾裂开一道缝，又被她强行压住，光纹重新流转。

叶凌轩从她身侧冲出，断剑划出一道弧线，直取前方那的咽喉。对方举戟格挡，金属相击出火星。叶凌轩借力跃起，一脚踹在那胸，将他退数步。

先部队阵型了。

三落地的位置本是呈三角站定，此刻一被掀翻，另一来不及回防，第三在后方试图结印，却被叶凌轩一记横扫得中断施法。黑袍踉跄后退，手中长戟歪斜，还没站稳，云绮月掌心最后一道光已经拍出，正中其胸。

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岩壁上滑落下来，不动了。

剩下两对视一眼，没有再攻。他们往后退了一步，脚步有些。

云绮月喘了气，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她撑住旁边一块石，指尖触到灰烬，是残符烧完后的余渣。她没管，只把左手按在肋骨处，那里像有刀片在刮，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疼。

叶凌轩站在高处，断剑进岩石缝隙，借力稳住身体。他肩上的伤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流到手腕，滴在地上。

风停了片刻。

山谷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越来越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有。”云绮月低声说。

叶凌轩眯眼望向谷方向，“听声音不像魔族。”

“可能是门派的。”她咬了下嘴唇，“但我们不能确定。”

两沉默几息。远处的脚步声还在继续，中间夹杂着呼喊，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急促。

云绮月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血，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圈。她闭眼感应，眉心微动。半晌，睁开眼，“是紫霄的灵韵节奏，三个，修为不高，应该是外围弟子。”

叶凌轩点，从怀里摸出那块碎玉。玉片边缘锋利，他握得太紧，掌心被划了。他没松手，直接点燃灵力，紫色火焰腾起，顺着玉片烧了上去。

焰光升空，炸成一朵小花，转瞬即逝。

这是门派内部约定的接应信号，只有自家才懂。

做完这些，他靠在岩壁边，呼吸比刚才更重。断剑还在石里，他没力气拔出来。

“他们会快点过来。”他说。

“希望如此。”云绮月盯着谷，“但我们现在不能放松。”

话音刚落，地上那具倒下的黑袍突然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泛起黑纹，像蛛网一样蔓延。手中的长戟嗡鸣震动，戟尖朝天，一道黑雾从尸体中涌出，凝聚成一张模糊的脸。

“想走？”那声音嘶哑难听，“你们毁我先锋，就该知道后果。”

叶凌轩立刻往前一步，挡在云绮月前面。

云绮月却绕到他旁边，“这是残魂附器，他想引魔核。”

“那就别让他成功。”叶凌轩低声道。

黑雾缠绕在长戟上，戟身膨胀，表面浮现出暗红裂痕。一热扩散开来，周围的石开始发烫。

云绮月盯着那能量流动的方向，发现它正往地下渗透，目标是地脉节点——一旦炸开，整个山谷出都会塌陷。

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着灰和血。她把残符的灰烬全拢到右手，然后按在胸。一熟悉的灼热感冲上来，不是灵力，是符意残留的威压。

她能用一次。

吸一气，她双手叠，掌心对着长戟，光锁成型，呈环状飞出，套住戟身。黑雾剧烈挣扎，但光锁越收越紧，魔核膨胀的速度慢了下来。

“现在！”她喊。

叶凌轩猛地拔出断剑，纵身跃下高岩，整个扑向长戟。他把剑尖对准戟心最亮的那点红光，用力刺。

咔的一声，剑身没大半。

黑雾发出一声尖啸，猛地收缩，随即被拉回戟内。地面震动了几下，停了。

长戟静静在地上，剑身微微颤动。

两同时松了气。

云绮月腿一软，坐倒在地。她靠着岩壁，手垂在身侧，掌心的光彻底熄灭。她想抬手擦汗，却发现手指都不太听使唤。

叶凌轩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握着断剑。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血混着汗往下滴。他没去擦。

远处的脚步声更近了，已经有大声喊：“前面有！”

是紫霄仙门的弟子。

云绮月抬看向叶凌轩，“他们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没动。

两都没起身。他们知道战斗还没结束。支援部队只是先，后面还有更多敌在路上。

叶凌轩慢慢把断剑从长戟上拔出来。剑身出现了一道裂痕，但他还是把它握住了。

云绮月抬起右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剑刃。她想帮忙，但手刚抬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的手指在抖。

叶凌轩看了她一眼，把剑换到左手，右手扶住她肩膀，“还能站吗？”

“能。”她说着，用力撑地，试了两次才站起来。她站得很慢，脚落地时有点晃。

两并肩站着，面对谷。

风吹起他们的衣角，云绮月的发带断了，发散了一些。她抬手拨到耳后，目光一直盯着前方。

第一批援军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穿着紫霄服饰，手里拿着武器，跑得很快。

其中一个看到他们，大声问：“你们怎么样？”

没回答。

云绮月只觉得耳朵嗡嗡响，视线有点模糊。她眨了眨眼，看清了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察觉到脚下不对劲。

地面温度升高了。

她低看去，发现长戟过的地方，泥土正在变黑，裂缝缓缓张开，像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