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时，云绮月睁开了眼。发布页Ltxsdz…℃〇M

她站在一片空旷之地，脚下是灰白色的地面，像是石面又被打磨过，踩上去没有声音。顶没有天，也没有顶，只有一层流动的光幕，颜色不断变换，却不刺眼。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低看手，掌心净净，那枚玉佩不见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胸，衣襟完好，铜牌也还在，贴着皮肤发烫。

“叶凌轩！柳萱儿！”她喊了一声。

远处传来回应。两从不同的方向走来，脚步很稳。叶凌轩手中握着剑，剑身完整，看不出受损痕迹。他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四周，“我们不在原地了。”

柳萱儿紧跟着赶到，脸色有些发白，但神还算清醒。“我刚才试了凝冰，灵力还能用，只是运转慢了一点。”她说着，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指尖结出一小片霜花，随即消散。

“这不是现实。”云绮月说。

“我知道。”叶凌轩点，“光罩炸开那一刻，我就感觉识海被拉扯。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太安静，连风都没有。”

三站在一起，背靠背观察四周。这片空间没有边界，无论往哪个方向看，景物都渐渐模糊，像雾气遮住了远处。偶尔有影子飘过，似非，一晃就没了。

“别盯着那些影子看。”云绮月突然开，“刚才我看了两眼，脑子里冒出了小时候的事。”

柳萱儿皱眉：“我也看到了。我在山里独自练功，摔断了腿，没帮我。那种疼又回来了。”

叶凌轩握紧剑柄：“幻境会找你最不愿回想的事。守住念，别让画面继续。”

云绮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沉了下来。她记得宫廷里的夜宴，父亲还在的时候，宫灯映着水面，乐声不断。可那天晚上之后，一切都变了。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她没说这些，只是低声提醒：“别说话太久，小心被引走心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话音刚落，前方的地面上泛起一层涟漪。像是水波开，一圈圈扩散。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光中走出。

那穿着银白色的长袍，发垂至腰际，面容和云绮月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她的眼神。冷，没有绪，像是看陌生一样看着他们。

云绮月心跳快了一拍，却没有后退。

“你是谁？”叶凌轩挡在她前面，剑尖指向对方。

那没看他，只盯着云绮月。“你不认得我？可我一直在等你。”

“我不认识你。”云绮月往前半步，把叶凌轩推开一点，“你长得像我，但不是我。”

“我是你的一部分。”那轻轻抬起手，掌心向上，“被藏起来的那一部分。你在害怕什么？怕回到过去？怕保护不了想护的？”

云绮月手指收紧。

“别听她说话。”柳萱儿忽然话，“她的脚底下没有影子，身上也没温度波动。她是这地方造出来的。”

那笑了，嘴角动了一下，却让感觉不到笑意。“你们以为这是陷阱？这是机会。只要你们愿意接受，就能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云绮月问。

“关于你为何会被选中，为何能感应到那块铜牌，为何偏偏是你踏这条路。”那缓缓放下手，“你以为是偶然？可每一步，都是注定。”

叶凌轩冷笑：“如果真是注定，那你现在出现，也是安排好的？”

“是。”那坦然承认，“我是引导者，也是考验本身。你们若通不过，就会留在这里，意识消散，身体成空壳。”

柳萱儿哼了一声：“说得跟真的一样。那你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那没回答，只是抬手一挥。

地面再次震动，三道光影浮现，分别对着他们三展开。

云绮月眼前的画面里，是一座宫殿，夜里起了火。她看见自己奔跑在长廊上，有在喊她的名字。那是她的母，倒在血泊中，手里攥着一枚和铜牌相似的东西。

她猛地闭眼，再睁眼时画面已经消失。

“这是真的。”那说，“你一直忘了那一晚，因为你承受不了。”

云绮月呼吸变重，但她强迫自己站直。“就算那是真的，也不代表你要我相信你。”

“我可以给你们选择。”那看向三，“一留下，其余两个可以离开。或者，一起留下，换取全部记忆。”

“放！”柳萱儿怒道，“这种选择算什么考验？分明是我们内斗！”

“那就没有选择。”那收回手，“你们只能往前走。”

叶凌轩低声道：“她在拖时间，或者测试我们的反应。别被言语牵着走。”

云绮月点，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个身影。“你说你知道命运真相。那我现在问你——三年后的冬天，我会在哪里？”

那沉默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云绮月确定了。

“你不知道。”她说，“你只是读取我们的记忆，拼凑出能动摇我们的片段。你不是我，也不是什么引导者。你是这个幻境的守门，仅此而已。”

那脸上依旧平静，但身形微微晃动，像是风吹过的水面。

“有意思。”她说，“你比我想的更难对付。”

“接下来呢？”云绮月问，“你要怎么拦我们？”

那抬起手，四周的光开始扭曲。地面裂开几道缝隙，冒出淡淡的雾气。那些飘过的影子越来越多，开始聚集成形，朝他们靠近。

叶凌轩横剑在前：“准备动手。”

柳萱儿双手结印，寒气在指尖凝聚。“我撑不了太久，速战。”

“不打。”云绮月突然说。

两看向她。

“她在等我们出手。”云绮月盯着对面的身影，“一旦我们攻击虚影，就会陷它们制造的记忆里。她要的就是我们自阵脚。”

“那怎么办？”柳萱儿问。

云绮月吸一气：“我们不动手，只走。既然她说这是考验，那就让她看看，我们能不能走出她的局。”

“可往哪走？”叶凌轩皱眉。

“有光的地方。”她说，“刚才她挥手时，背后的光闪了一下。那里可能是出。”

三迅速达成共识，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声音，像是很多在低语，叫着他们的名字。影子追了上来，越来越近。柳萱儿忍不住回看了一眼，脚步立刻顿住。

“别停！”云绮月一把拽住她胳膊，把她拉回来。

叶凌轩走在最后，剑始终未收。他感觉到一拉力从背后传来，像是有抓住了他的脚踝。他咬牙加快步伐，终于跟上了前面两。

前方的光开始变亮，不再是流动的彩晕，而是一种稳定的、柔和的白色。地面也不再平坦，出现了台阶，一级级向上延伸。

他们踏上第一级台阶时，身后的低语戛然而止。

回望去，那片空地已经消失，只剩一片灰雾。那个与云绮月长相相同的站在雾边，静静看着他们。

“你逃不开的。”她的声音清晰传来，“下次见面，你会求我告诉你真相。”

云绮月没有回应。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