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星石的嗡鸣消散后，殿内陷一片静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云绮月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晶体冷却后的微涩触感。她抬眼看向叶凌轩和柳萱儿，声音不高，却清晰：“它暂时不能再用了。”

柳萱儿靠在石柱边，手指动了动，没说话。刚才那一下震动虽轻，但她听得出来，像是某种联系被硬生生掐断。

“需要多久恢复？”叶凌轩问。

“不清楚。”云绮月摇，“它不是寻常法器，共鸣耗尽后得靠地脉自行滋养。快则一，慢则数。”她顿了顿，“我们不能等。”

叶凌轩目光一凝，已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得换种方式找。”云绮月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片，铺在地上。那是她早年从仙山残碑拓下的地脉图，边缘焦黑，字迹斑驳，但几处红点依旧清晰可见。“刚才感应到的位置在东南三十里，地下岩层处。可单凭这点信息不够，我们必须知道他们是怎么藏进去的，又为什么要选那里。”

柳萱儿撑着地面挪近了些，盯着那张图：“你怀疑这地方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不是怀疑。”云绮月指尖点向其中一个红点，“这是三个月前守护兽走的地点。再看这里——”她划到另一处，“阵法反噬那天，灵流倒灌的方向也指向这一带。还有上回我们在北谷遭遇伏击，敌退走的路线，最终都隐隐指向东南。”

叶凌轩蹲下身，眉心微锁：“你是说，这些事都不是偶然？”

“魔族不会无故现身。”云绮月语气沉稳，“每一次出现，都有目的。要么是试探封印松动，要么是在布什么局。而所有线索收束于同一区域，说明那里对他们至关重要。”

柳萱儿吸了气：“也就是说，他们不是临时藏身，而是……早就在下面经营了很久？”

殿内一时安静。

叶凌轩缓缓抬：“紫霄仙门曾有一卷禁录提到‘九幽裂隙’，说是远古时期阳失衡撕开的一道缝隙，位于仙山东南地底，常年气汇聚，连阳光都照不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后来被大能以七星封印镇压，从此无敢提。”他看向云绮月，“你说的那个位置，很可能就是裂隙残余。”

云绮月点：“地脉紊、神识被吸、封印重重——这些特征都吻合。若魔族真借裂隙为巢，那他们的目标就不只是潜伏，而是重新开启它。”

“那就更不能强攻了。”柳萱儿皱眉，“那种地方一旦打起来，封印震，说不定会把整个地脉掀翻。”

“所以必须摸清内部结构。”云绮月收起图纸，目光扫过两，“正面阵会惊动守卫，神识探查又会被吞噬。唯一的办法，是派靠近外围，实地查探。”

叶凌轩立刻道：“我去。”

“我也去。”柳萱儿抢着说。

云绮月没立刻答应。她看着两，片刻后开：“一个去太险，两个同行又容易露。不如分行动。”

“分兵？”叶凌轩皱眉。

“对。”她语气坚定，“把队伍拆开，沿不同路径近目标区域外围。每组最多两，保持距离，避免同时被发现。一旦有确认踪迹，立即用约定信号联络，其他再迅速合拢。”

柳萱儿眼睛一亮：“有道理！总比一起撞上去强。”

“关键是信号。”叶凌轩沉声，“必须隐秘，还得能穿透地层。”

云绮月从腰间取下一枚玉符，通体青灰，只在边缘刻着一道细纹：“这是我师父留下的传讯符，原本只能传音十里。但现在我体内力量不同了，可以把它改造成灵波触发器。”她将玉符放在掌心，闭目片刻，一丝金光自指缝渗出，缠绕其上。几息之后，玉符微微震颤，表面那道细纹泛起微弱蓝光。

“好了。”她睁开眼，“现在它不会发出声音或光芒，只会释放一种极低频的灵力波动。正常修士察觉不到，但我们三个都能感知。”

“怎么区分况？”柳萱儿问。

“短促三震，代表遇险求援；持续低频震，说明发现目标但未露；如果没有回应，超过两个时辰未归，视为失联。”云绮月将玉符一分为二，递给两各半块，“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贸然。我们的任务是确认位置、判断守卫分布，然后撤回汇合。”

叶凌轩接过半块玉符，指尖摩挲着那道新染的蓝纹：“汇合点定在哪？”

“东南方山谷，那棵千年古松下。”她说，“明寅时整，准时到达。迟到者，按失联处理。”

柳萱儿咧嘴一笑：“这么严格？我还想路上采点药呢。”

“这次不一样。”云绮月看着她，眼神认真，“他们已经在动了。我们晚一步，可能就是满盘皆输。”

笑声顿时敛去。

叶凌轩将玉符贴身收好，站起身环顾四周：“我现在就出发。”

“等等。”云绮月拦住他，“你刚才透支太严重，右臂经脉还没恢复。先调息半个时辰，不然路上出问题，我不放心。”

他迟疑了一下，终究没反驳，默默退后几步，在祭台边缘盘膝坐下，闭目运功。

柳萱儿靠着石柱，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符纸，一张张检查起来。火属的用来照明，风属的便于脱身，还有一张隐息符，是她花了半年积蓄请画的，一直舍不得用。

“这张要不要带上？”她举起来问。

云绮月看了一眼：“带吧，但别轻易激发。这种级别的符箓动静太大，容易引来注意。”

“明白。”柳萱儿小心收好，又嘀咕一句，“要是能再多个就好了，三组更稳妥。”

“没能信。”叶凌轩忽然睁眼，“这事不能透露给任何门派。万一里面有内鬼，消息走漏，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云绮月点：“正因为如此，才必须由我们自己来。信别，不如信手中的刀。”

话音落下，殿内再度安静下来。只有三呼吸声错，轻而有序。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云绮月坐在原地，双手搭在膝上，默默引导体内那新生的力量循环周天。它比之前稳定了许多，不再像溪流冲堤，而是如潭缓涌，沉静有力。她能感觉到它的边界仍在扩展，仿佛尚未完全苏醒。

忽然，她睁开眼。

“还有一件事。”她看向叶凌轩，“你的剑断了。”

他低看了眼在身旁的残刃，剑尖碎成数截，握柄处裂痕纵横。

“我知道。”

“没有趁手的兵器，你会吃亏。”她伸手按在剑身上，掌心微光一闪。那温润之力顺着断裂处蔓延，金属发出轻微嗡鸣，裂缝竟开始缓慢收合。虽然未能复原如初，但至少恢复了基本形态。

叶凌轩怔住：“你还能做这个？”

“刚才试出来的。”她收回手，“修复能力有限，不能改变材质，也无法增强品阶。但它现在至少不会在关键时刻彻底崩解。”

他握住剑柄，轻轻挥了两下，动作流畅了不少。

“谢谢。”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

柳萱儿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你们俩啊，一个修出了神仙手，一个拿的是断剑续命，凑一块儿真是绝配。”

云绮月耳尖微红，瞪她一眼：“专心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