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赶紧拉过她的手瞧了瞧：“出血了。”

陆母惊魂未定地看着孟芊芊：“芊芊……”

“少夫！”

玉莲激动地行了一礼。

陆母纠正玉莲的称呼：“是陆少夫。”

此陆，非彼陆。

陆母不是不喜欢孟芊芊，恰恰相反，正因为太喜欢，所以不希望落实，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孟芊芊道：“夫，你受伤了，我先带你去烟雨阁处理一下伤势。”

“不碍事的。”

陆母说。

孟芊芊轻声道：“我不放心。”

陆母神色复杂地叹了气，跟着孟芊芊去了烟雨阁。

今烟雨阁生意太火，厢房全满了，孟芊芊于是带着陆母去了云夕瑶的屋子。

烟雨阁是京城最大的绣楼，寻常客连上二楼的厢房都得等，更别说独属于东家的三楼。

陆母出身高贵，却也是第一次来。

“方才听到掌柜叫你小东家。”

孟芊芊打开荷包，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与净棉布，一边给陆母清理伤，一边说道：“烟雨阁的东家收了我为徒，其实我不是小东家，是刘掌柜叫的，疼吗？”

陆母摇：“不疼。”

孟芊芊为她包扎完，给她把了脉：“夫，我让送去府上的药，你没吃吗？”

陆母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年关太忙，偶尔忘记吃了，对了，天气冷了，你太可还好？”

孟芊芊知她子，多半不是忘了吃，而是不想吃。

她不在乎自己的病了。

孟芊芊道：“太很好，我也很好。”

陆母释然道：“那我就放心了。”

“打搅。”

刘掌柜笑呵呵地端着一壶茶内，“小东家，陆夫，喝茶！”

孟芊芊客气道：“有劳。”

刘掌柜笑道：“应该的，应该的！没什么吩咐，我先退下了？”

孟芊芊点。

刘掌柜笑呵呵退了出去。

陆母顿了顿，对玉莲道：“玉莲，你去马车上给我取件披风来。”

“是，夫。”

玉莲去了。

孟芊芊看得出陆母是故意支开玉莲的，多半是有话和自己说。

陆母道：“芊芊，有关你太的事，我似乎一直没和你提过。”

孟芊芊问道：“什么事？”

陆母叹息一声，说道：“你太是个苦命，在陆家守了一辈子，幸而是遇上你，拿她当亲太孝敬，晚年也不至于太寂寞。”

孟芊芊觉得陆母话里有话，不动声色地说道：“曾祖母儿孙绕膝，就算没有我，也有陆大和陆凌霄孝敬她。”

陆母再次叹了气，神色复杂地说道：“我公公不是老太君的亲儿子，他是庶子，老太君有过一个孩子，是儿子，早夭了。”

孟芊芊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到幽州孟家骗婚的陆老爷子，不是曾祖母的亲骨。

她就说呢，曾祖母这么好，怎么生了个四处招摇撞骗的混球？

又是骗孟家的钱财，又是放印子钱害，一点儿也没随到曾祖母的善良。

可惜了曾祖母的孩子。

如果能活着，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正君子。

真是好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陆母怅然道：“丧子之痛，刻骨铭心，你太如今不记事了，不见得是件坏事。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待你太的，陆家不一样。他们孝敬老太君，不敢不好生侍奉，是因为太上皇念着老太君，一旦哪太上皇……不在了，老太君的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孟芊芊丝毫不认为陆母夸张，这本就是陆家做得出来的事。

孟芊芊道：“我会照顾好曾祖母的。”

陆母握住孟芊芊的手：“有你照顾，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檀儿拖着一个年轻伙计上了楼，一脚把踹进屋：“姐姐，抓到咯！是他丢滴！”

伙计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看了看孟芊芊与陆母，忙不迭给二磕：“二位贵饶命！小的不是有意的，小的是酒馆的伙计，擦桌子，不慎将火盆碰掉了，险些误伤了贵！小的该死！”

檀儿凶地说道：“既然该死，那就成全逆！”

“饶命啊！饶命啊——”

伙计吓得滚尿流。

陆母道：“算了，放了他吧。”

檀儿一愣：“放咯？”

檀儿看向孟芊芊。

孟芊芊道：“放了。”

“算逆运气好！”

檀儿一脚把踹了出去。

陆母对孟芊芊道：“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你太见不到你，又该找你了。”

“好。”

孟芊芊应下。

想到什么，陆母轻声叮嘱：“我方才和你说的事，你不要在你太面前提起，她已经忘了，莫要再让她受刺激了。”

孟芊芊点：“好，我记住了。”

-

与陆母分别后，孟芊芊陪着檀儿去买了糖葫芦。

刚回到府上，岑管事便着脚步匆匆地迎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少夫，你可算回来了……”

孟芊芊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岑管事扶着老腰，上气不接下气：“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孟芊芊道：“先说好的。”

岑管事道：“宛平公主回京了。”

孟芊芊唔了一声：“夫君出马，就是不一样，坏消息呢？”

岑管事着急道：“姬公子不见了。”

孟芊芊：“不见的意思是——”

岑管事叹道：“大都督明明已经把带回府了，可姬公子一听要做驸马，吓得立马逃了——”

孟芊芊神色一松：“我当什么呢。姬篱，出来。”

岑管事一惊，四下张望。

檀儿吃着糖葫芦，也好奇地找了找：“在哪儿？”

孟芊芊风轻云淡地说道：“我数三声，再不出来，我就把大街小巷贴满你的、月、夜、光、腚——”

姬篱一个滑铲，炸毛现身：“小寅虎！你给本帅卫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