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一顿骂也是应受的。

不料，一直到大都督把最后一个难吃得要死的汤圆吃完，也没说什么。

吃过晚饭，二去了坊市。

遗憾的是，这回孟芊芊没遇上那个手背有鸽子血刺青的杀手。

二回到都督府已是半夜。

老太君与宝姝已经睡着了。

老太君是困的，宝姝是累的，带老太君累的。

猪猪心里苦，猪猪不说。

李嬷嬷在房中等二，表非常严肃。

原本以为陆沅带着新婚第二的小姐出门，已经够离谱了，不曾想当她去收元帕时，碰上了更为离谱的事。

夫妻房，元帕上应有落红，小姐的元帕上没有。

小姐仍是完璧之身，这一点她无比确信，所以，落红呢？

她正寻思着莫非姑爷与小姐昨夜没圆房，杜娘子与万嬷嬷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了。

不是在桌上，就是在地上、窗台上……独独没在床上，元帕上上哪儿弄落红去？

李嬷嬷听完，一张老脸臊得不行，又联想到此前陆沅让孟芊芊在书阁看了春风图，李嬷嬷又在心里把陆沅骂了几百遍！

“小姐还小，烦请姑爷节制些。”

一到家，就背了好大一锅的陆沅：“……”

孟芊芊睡婚房，陆沅去了东厢。

二太年轻了，初经事，容易克制不住，李嬷嬷对此没有意见。

“小姐赶紧歇息，明要宫。”

与岑管事接了一下午，学了不少规矩，原来，孟芊芊与陆沅大婚后是要给进宫皇后请安的，嫁给陆凌霄时不用，是因为陆凌霄官职太低。

“知道了，嬷嬷。”

回来的路上，陆沅和她提了。

孟芊芊洗漱过后立即歇下了，这一觉睡得安稳，一睁眼天都亮了。

半夏挑开帘子，轻声道：“小姐，姑爷说你可以多睡会儿。”

孟芊芊道：“他来过了？”

“姑爷去上朝了，临走时吩咐的。”半夏道，“姑爷上朝好早啊。”

本朝卯时正式开始朝会，住的远的官员寅时就得起，朱雀大街距离皇宫近，但也得两刻钟的车程。

这么算起来，陆沅昨夜几乎没怎么睡，就起了。

“我睡够了，更衣吧。”

孟芊芊还不是朝廷命，不用穿专属的命服，她挑了一件石榴红束腰罗裙，外罩一件绣金丝透明纱衣。

如此明艳到极致的色泽，鲜少有压得住，稍不留神便会被衣裳夺去目光，让只留意到华美的服饰。

然而，孟芊芊有着近乎完美的脸庞，五官致，艳若桃李，纱衣随风轻轻而动，摇曳生辉间，透出几分琳琅仙气。

一屋子全看呆了。

万嬷嬷连连惊叹：“不怪姑爷啊。”

宝姝今也宫，她也打扮得美美的，扎了一满金光闪闪的小揪揪，把上回没来得及显摆的小虎崽崽衣裳又穿了一次。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小红虎，而是小金虎。

孟芊芊捏了捏她小脸蛋：“宝姝真漂亮。”

宝姝神气地晃了晃小脑袋，对孟芊芊道：“九，也，漂亮。”

老太君还在睡，孟芊芊没打搅她，抱着宝姝，带上檀儿与半夏坐上了宫的马车。

岑管事也在马车上，他坐在外。

“夫，一会儿进了宫，会有带您去给老太后与皇后请安，别的宫就不必去了，大都督下朝后一般会去太和殿批阅奏折，您若觉着累了，也可以和宝姝小姐先去太和殿坐坐。”

孟芊芊点：“好，我记下了。”

到了宫门，孟芊芊见到了一个年轻的小太监。

小太监给孟芊芊和她怀里的小家伙行了礼：“才小泉子，给陆夫请安，给宝姝小姐请安，皇后娘娘已在坤宁宫等候多时了。”

岑管事笑道：“他是自己。”

孟芊芊明白了，小泉子是陆沅安在皇宫的眼线：“我见过你。”

孟芊芊第一次进宫，被丽贵妃刁难，是王夫及时请了皇后出面，当时小泉子就是随行的宫之一。

小泉子笑着道：“陆夫好记，正是才。”

“半夏。”

孟芊芊对半夏使了个眼色。

半夏拿出一个钱袋子，递到了小泉子手中。

“使不得！”

小泉子不敢收。

岑管事道：“还不谢夫赏？”

小泉子这才收了钱袋，恭敬道：“谢夫赏！”

岑管事对孟芊芊道：“夫，我在外等您和宝姝小姐。”

孟芊芊点，跟着小泉子进了宫。

她和宝姝先去给老太后请安，老太后是太上皇的嫡母，一生吃斋念佛，是个极为和善的老，几年前，太子毙，太上皇忧郁成疾，禅位给宗政曦，随后便去了行宫养病。

说是养病，实则是被陆沅软禁。

当时，有曾想说服老太后出面压制陆沅，哪知老太后却是搬去了皇宫的小佛堂，再不踏出佛堂一步。

孟芊芊在佛堂内，见到了老太后。

她衣着朴素，胸前挂着一串佛珠，面前摆着抄写了一半的佛经。

她与老太君差不多年纪，也是一位高寿的老。

孟芊芊抱着宝姝给老太后请了安。

老太后一心礼佛，万事皆空，给了孟芊芊与宝姝两本自己抄写的佛经，便让二退下了。

宝姝两手抓着佛经，啃了两不能吃，不要了。

她还是喜欢老太君，给她的都是能吃的。

半夏把佛经收好。

孟芊芊问道：“太后是太上皇生母吗？”

“不是。”小泉子收了孟芊芊的赏赐，回话格外细致，“太上皇的生母是宫里的一位官，官生下孩子没多久便去了，太后把太上皇过继到自己名下，当亲生儿子养大的。不过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宫里已无再提及，夫千万别当着别的娘娘的面提起，老太后不喜欢别说太上皇不是他亲生的。”

她方才只是随一问，没想到真不是亲母子啊。

“太上皇为何不追封自己的生母？”

“这……才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