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尺将斗笠往前拉了拉，双脚踩进雪里继续朝前，眸光沉晦暗。

今晚若是能成，他们接下来可就能熬过这个冬天，若是不成，他们这里的都将成为那些的粮食。

他，自然也不例外。

一里地的路程，看似不远，可对于他们来说实在不容易。

大腿陷积雪，腹中刀绞钝痛，每一步都行得格外艰难，总的短短三里路的脚程，险些要了他们这一群的命。

……

黑夜里，柳萧侧卧在雪屋子中，佩剑紧贴胸前，眼睛微瞌，似睡似醒。

突然，他双眸冷冷打开，翻身从雪屋里跃然而出，一个瞬间就消失在雪里。

柳二五站在雪橇板上，手持武器，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异动。

柳青感受到外面的异常，从空间里出来，银针紧捏在指尖，耳朵细听远处传来的声响。

窸窸窣窣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越发的靠近她的马车。

来了！！

柳青手里的银针随着响动，刺穿车帘飞进雪夜之中。

银针打了周遭的虚假的安静，一声闷哼声响起，之后便是呐喊和痛呼织。

一炷香时间不到，雪夜又重归于平静。

柳青从马车上下来，定定扫视一圈，马车前除了那一具躺着不动弹的尸体，周围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看来那些大都准备从柳萧他们那边下手，她这辆马车显然不那些的眼。

柳青自是相信柳萧他们的实力，可该去了解的步骤还是不能少。

如她所想，柳萧六面前或躺或跪着四五十，这些瘦骨嶙峋，身上没几块好，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自信能拿下这一趟。

柳萧发现柳青，快步上前禀报，“姑娘，雪坑里的也一并带上来了，死了十二个，还剩下三十七个活。”

柳青点点。

加上她杀的那，这一群刚刚五十整，若是换了平，想拿下这五十个男还需非凡功夫。

可如今……

“把没气儿的处理掉，剩下的一一拷问。”柳青掀了掀眼皮，回狡黠一笑，“问问他们接下来的打算。”

说完，柳青摆腿离开，柳萧张了张唇又闭，开始按照柳青说的来做。

袁八尺作为这群的领，一眼就被柳萧提溜出来拷问。

“方才我家姑娘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柳萧冷眼环视一圈，不带丝毫商量吻，“不想死，就说出来。”

袁八尺原以为会必死无疑，在听见那娃子出话时，还愣神好半晌，眼下有了活下去的机会，他怎么能甘心放过。

只是……

袁八尺迟疑地望向柳萧六，心底却是在抉择怎么死能更好。

柳五见袁八尺没有反应，小脸不悦的皱起来。

“大男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耽误姑娘休息，小心我饶不了你。”

袁八尺听见柳五的声音，心里顿时有了决定，脸色也没先前那么的难看。

他要赌一把，赢了活命，输了得个痛快。

“我们是外来流民，被扣押妻儿老小。”袁八尺眼里闪过恨意，语气也重了几分，“男被他们安排出来打劫路商，妻儿老小留下给他们做脏活累活。”

柳萧冷淡地敛了一眼袁八尺，手里的剑未挪动半分。

柳五支着圆润的下，圆圆的眼珠子转动一圈，迟凝一瞬望向袁八尺，有些不信他中说出来的话。

“你们这幅模样，能打劫？”

袁八尺点点，又摇摇，脸色愈加苍白，“寻常路商自然不成问题。”

柳五“唔”了一声，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们这群不过就是被当了刀子使，至于结果，有则更好，无也损失不大。

扣押下来的，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挟持他们这群罢了。

那些，还真是丧尽天良，一点活路都不给留，也难怪方才显得犹豫不决。

“你们被扣押的在哪里？”

“往前走上两个时辰，在一个山坳里。”袁八尺摇摇欲坠，眼皮子无力耷垂下来，身体不受控制朝前倒。

在他倒地的一瞬间，柳萧拉住了他腰间衣裳才没让他摔在冷硬的雪地上。

柳六见势不对，速度极快的抓起一把椅子，朝着柳萧前方甩去。

“柳四，去熬粥。”柳萧将放在椅子上，回过代。

柳四点点，几步消失在原地。

“大哥，姑娘留着他们，是有别的用处？”柳五收敛起脸上笑意，蹙眉询问。

柳萧没有立即开，他望着被柳二柳三两带走的，沉默一瞬开，“此事听姑娘安排，我们暗地里多注意他们的动向，一旦发现不对，立即将拿下。”

“知道了，大哥。”柳五应下，转身往前面马车飞身而去。

在她眼里，这里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都不及姑娘的安危重要。

柳萧看着离开的身影，停顿片刻后消失在原地。

……

北地，雪原映目，呼啸而过的北风刮起遍地碎雪，迎面撞击阻挡它行进的一切事物。

白色雪雾里，一排排被雪粒遮掩起来的帐篷，隐匿在寂寂无声的飘摇雪花中。

帐篷里，五包裹严实互相对坐，中间炉火燃铁釜，炉灶星火崩跳跃，终碰炉壁熄落黑灰。

“将军，粮只剩下不到半月的吃量，我们的折子已经上奏朝廷近一月时间，这么长时间不见有粮的消息，那群老匹夫不会是想将我们给饿死在这鬼地方吧！”副将陈永武气愤地站起身来，怒火控制不住的往外窜。

一旁的三脸色同样不是很好，他们又怒又愁，恨不得立即带军回京与那群酸臭匹夫打上一架。

“外敌对此地虎视眈眈，如今我军粮紧缺，若是让北狄游族知晓此事，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也能将北芜府城抢了去。”

“将军，这事不能再这么等下去，我们要想法子筹粮才行啊。”

杨靖勇沉着一张脸听着四你一言我一语，不发一言。

在两月前，他就朝京城呈了折子，可惜最终也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京中探子来信，将宫中的消息一一折成密信传到他手里。

而这事就只有他一知晓，副将几他都没有让他们知道。

此事事关重大，一个不甚走漏风声，整个军营心惶惶，还不能北狄游族打来，他们便失了一战之力。

京城那些行事固然可恶，可北地百姓是无辜的，他们若是溃败，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北狄所有。

北狄心狠手辣，北地百姓想活下来那是万不可能。

杨靖勇肃目起身，负手而立，周身寒气，令其他四收声侧目。

“缺粮之事不得外传，违者军法处置。”

冰冷无的声音响起，副将本欲再度开的心思被将军决然的气势湮灭。

四面面相觑，不敢多说，只温声出应下。

语罢，杨靖勇不多停留，收回目光，转身朝帐篷外走去。

粮会里已经没多少存粮，他需尽快想办法筹粮才行。

如今，单靠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