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请出他的同窗好友梁知义将他荐举到西凉当知府好来就近查访。那梁大也真够意思放著清贵的翰林不当真个儿远赴边疆去了。这招棋果然大是高明过不多时王大他们便有所获已然查出若可疑之处却是关於当年御驾亲征的内。”

秦卢二忙道：“愿闻其详。”柳昂天道：“据王大他们查访所知当年武德侯离关之後直接率军前去天山那江充也曾一同前去。”

秦仲海奇道：“天山？这天山离玉门关有数百里之遥武德侯他们去哪儿什么？去采***天山雪莲么？”

柳昂天摇道：“这正是奇怪之处想那江充後来百般陷害武德侯怎会随他一同前去天山？莫非其中有什么隐？王大料知这是关键所在便全力走访只是辛苦多年却也找不到内。想来方今天下之间只有江充自个儿明白了。”

卢云道：“莫非他们去到天山莫非与皇上有关？”

柳昂天道：“那倒不是。先帝那时在葫芦谷决战这葫芦谷与天山相隔数百里他们若要救驾那可是全然搞错方向了。”

柳昂天见众不再言语又道：“这还只是王大查出的第一件奇事第二件事更是怪异据传言所称江充当年逃出西疆前线并非直接从战场回来的而是由也先可汗护送回来的。”

众大吃一惊问道：“怎会如此？”

柳昂天道：“这便是悬疑之处。我本以为王大他们痛恨江充已极是以出言作假。後来我打听之下知道这讯息是从也先可汗身边的侍卫透露出来的这才明白王大所言不虚那江充确曾与也先可汗在一块儿足足有三之久。”

秦仲海重重一拍大腿道：“好一个臣果然是卖国的东西！这小子早与也先可汗勾结在一起定是他下手害死先帝的！”

柳昂天摇道：“那倒不尽然。据王大他们查出的史料来看那时江充不知怎地居然与武德侯分开孤身一在西域战场游走身边军马全无。一个不巧撞上了也先的部将便给抓了回去。原本也先可汗打算将他一刀斩死便如当年王英一样。照理江充断无活路可言。临刑之前可汗按照往例习俗要江充说出个心愿不管他要喝酒也好吃也好都一率照办。哪晓得江充却什么也不要他只求大汗恩准与他私下一谈他便死而无憾了。也先可汗是个重然诺的既然答应过他也就应允了。”

秦仲海冷笑道：“这个小小臣死前还有这许多谋诡计。”

柳昂天道：“两进帐谈话後众大臣都在外面等著原以为一时半刻便要出来连刀斧手都给预备好了谁知这一谈却没完没了直拖到第二清晨才出帐。两密谈之中有大臣要进去探视却给可汗轰了出来。”

秦仲海笑道：“江充这儿子才定是厉害得紧马功夫做得到家可汗听得好生舒畅这才不容旁打扰。”

柳昂天道：“据那侍卫所言那夜江充与可汗谈之时他也是在场。依他的转述那夜两密谈时江充当场献出一块羊皮也先可汗原本不屑一顾但江充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好大一篇。可汗听完之後居然脸上变色当场跳了起来便与江充细细地谈了起来。後来他不仅免去江充的死罪还对此礼遇有加一切全是为了这张羊皮的缘故。”

秦仲海奇道：“真是奇哉怪也想不到小小一块羊皮竟有这等功用居然还能当作救命符他***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卢云悄然沈思那伍定远曾将那块羊皮托付给他此时回想起来那时只是往身上随手一放倒也没有注意有无特异之处。

柳昂天道：“江充後势力越大我朝大臣知晓内的莫不倾全力寻找那块羊皮据王大所称那羊皮便是江充卖国的证物。依他的见解这羊皮上应当绘著一面地图乃是我朝与也先之间的国界当年江充为了保住自己命便在也先面前应允答应回京後买通边政司的重新篡改我朝兵部所藏的地图好将国界往後挪移数百里。也先知道他与泯王好後必为重用便答允所求将他开释回去。”

秦仲海道：“这么说来这羊皮便是江充与也先可汗订下的契约罗？”柳昂天点道：“大家都这么说应该便是。”

秦仲海满心疑惑道：“说实在话我朝与也先之间的土地又不是什么良田宝地根本是鸟不生蛋的万里荒漠不知也先可汗要这些地做什么？此说大是奇怪。再说两国之间的地界不过是些石碑趁著夜黑风高的夜晚就算往东往西地挪动数百里也是无知晓也先若想占地找几个小兵搬搬石就好何必如此费事？”

柳昂天道：“仲海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但搬动石碑这等下流伎俩你能做旁自然也能做相较之下若由江充买动边政司的也先可汗不费一兵一卒便得以拓地千里只要我国地图所载如此两国後也无争议。这般便宜生意他如何不做？”

秦仲海嘿嘿一笑搔了搔却是不置可否。

柳昂天续道：“正因如此朝廷大臣始终坚信不移认定这块羊皮就是江充卖国的佐证。其中以御史王宁、知府梁知义两最是相信。也先灭亡後这羊皮便流坊间不知所踪但梁大丝毫不加气馁他费尽心血花了无数金银财物终於将羊皮掘出来。皇天不负苦心这江充嚣张一世终有祸亡无的一天。”秦卢二纷纷点心中都感到快意。

柳昂天叹道：“谁知梁大一掘出羊皮来立即惨遭横祸莫名其妙地毙任内梁大的公子极有血认定其父是被江充所害他逃亡到国外後一心为父报仇便托燕陵镖局将这羊皮护送到京想到王大手上。想不到东西还没出得西凉却又害死镖局满门老小更连累咱们定远贤侄丢官亡命。最後定远一带著羊皮亡命天涯逃赴京城。这证物前後辗转十余年终於落到老夫手中。”众谈到此处都觉这羊皮不祥至极看来只要与之有所牵连必会有奇祸异灾不止西疆变色、也先亡国甚至知府大臣、江湖豪士莫不因此而丧命。

秦仲海大笑数声道：“到底这张羊皮有什么希罕？不妨拿出来看看好让咱们也见识一番。”柳昂天嘿嘿一笑说道：“仲海若是要看又有什么难了？”说著从书柜中打开一处暗格旋转数下只听咯咯轻响一处暗门打了开来柳昂天小心翼翼、慎而重之的将之取出拿到秦卢二面前。

卢云心中震动寻思道：“柳大确实是个豪杰他一说用我便不再把我当外连如此重大的机密也让我与闻此颇有古风确实值得我投效。”秦仲海却想道：“这侯爷恁也托大了如此机密宝贝怎能放在这种地方若是遇上武功高强之裂石碎墙如同家常便饭这区区暗格如何防得住他们？”两各怀心事一齐上前观看。

柳昂天面色凝重将那羊皮展在桌上只见羊皮上画著一幅西疆地图图上花花绿绿还密密麻麻写著许多外国文字秦仲海笑道：“说了这许多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奇的宝贝却原来是天书一张这文字弯七扭八却有谁识得了？”柳昂天摇道：“那倒没什么好怕的你们看这条红线。”说著朝地图上的红线指去只见那红线从天山开始一路到玉门关为止颇见迂回曲折。

柳昂天道：“这红线便是江充与也先订下的国界这国界与朝廷所绘的差距极大足有数百里之遥若非也先已然灭亡只怕咱们会莫名其妙地少了数千里土地几处关山险要更会落敌手。”秦卢两点了点已然意会。

柳昂天又道：“虽说也先已然灭亡两国疆界也已废去但只要咱们能够翻译上的文字再指出江充擅改国界的事证皇上定会将他定罪。”

卢云知道朝廷太常寺设有通译当即问道：“侯爷如今可曾找通译了？”柳昂天面色凝重道：“这上的文字是以也先国的文字所书当今也先已亡太常寺中无可识。”卢云叹道：“既然上的文字无识得那这羊皮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