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灵颖很认真的观察克的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没表。

面对一个闭着眼的泥塑像，克没有任何表，淡淡的看着：“眼睛稍微再凹一点，估计她以前可能是戴眼镜的，所以眼部肌是内陷的，其他……还行，我当时也就光线不好的看了几眼，还要瘦一点，营养不良吧。”

方灵颖当然不是在南南姐妹母亲的骨上贴片复原，而是翻模了一个石膏骨在上面作，原始的骨放在旁边，还经常会触摸一下骨点：“大多数面对一个认识的亡者骨，都会比较忌惮。”

克点：“但我是例外，就这样上去吧，只是我不希望南南能看见这个。”

方灵颖稍微意外：“我还以为你愿意给她们保留一份记忆呢。”

克摇：“有些记忆最好不要有，孩子以后还是阳光点比较好。”

方灵颖展展眉毛：“那倒是……以前在烤摊看见是真想不到她们经历过这些，以后要好好照顾长大。”想来她已经把卷宗借着职务之便都看了一遍。

克最后看一眼那骨，就好像姐妹花一定要他在母亲面前答应照顾她们一般，看着那空得有些摄心魄的眼和最瘆的鼻骨一带，点点，算是无声的答应：“不错，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会把她们照顾好的，你有空帮我跟老杨说说，小邵的事我不追究，他卖我个面子，小姐妹家里面的况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们的母亲既然当时带了孩子出来，小姐妹也不愿回去，就不用折腾那些电视剧一样的家里面关系，免得最后跟我起矛盾，又生出是非来，就算我收养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方灵颖比他了解：“收养手续挺麻烦的，既然这一片儿都认识，就当不知道，两姐妹长大了，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了，自然就能自己处理这件事，也就几年时间，对吧？”

克拱手：“那就行。”

方灵颖看他打算转身走，叫住了：“伤好了没？”

克撇撇嘴：“这算什么，挠痒痒吧，早好利落了。”

工作室里面积并不大，靠墙好几个大大的架子摆满了骷髅，中间又是作台之类，大多数时间这里应该都是方灵颖一个，所以还说得上狭窄，两个站在作台前距离就不远，方灵颖伸手碰克的帽子：“摘了给我看看。”

克隐约能理解她那种绪，摘了球帽，低下点，绽开的子按理说应该可以缝针的，可克仅仅就借着法医给他收拾消毒之后就算了，因为骨皮层很薄，也没多少肌带，就自然愈合了，只是后来去推光的时候有点麻烦。

方灵颖看着那结疤还没脱落的痕迹：“坐下点，傻高这么多我怎么看？”克就老老实实坐下，感觉有些冰凉的手指轻轻在自己皮上抹过，笑着坏姑娘那点小绪：“想着你一贯都是摸死骨，我这有温度的你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方灵颖的表克就看不到了，但有点鼻音：“嗯，第一回。”顺着伤摸摸：“这么……多陈旧伤痕，都是以前的？”那些就明显不是这回被警棍打的了。

克点：“以前很少剃光，我都没注意到有这么多伤，不过上不明显吧。”大多都是撞击或者弹片擦伤，运气不错。

方灵颖还是鼻音轻哼：“摸得出来，受过伤的地方有骨痂……吃了不少苦？”

克想摇，却发现自己的给固定住了，姑娘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还行吧，不是说了我做那些七八糟的事么。”他真是好早就没瞒着方灵颖。

方灵颖手指更轻柔：“我看了法医报告，你身上还有很多伤？这段时间你那……后遗症好点没。”

就算是白天，为了保证骨点清晰，工作室总是挂着厚厚的窗帘，用定向灯照着骨跟泥塑，所以灯罩之外的地方都比较昏暗，有种说不出的氤氲气息，通俗点说就是暧昧。

有点旖旎，两靠得挺近，能嗅见姑娘身上自然的馨香，其实克挺享受的，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心动，老实说也许跟周晓莉太过相敬如宾，还没多少这样亲昵的时候，忽然有点负罪感，好像背着黑姑娘出轨似的，就梗了梗脖子把自己的光挪出来：“还……好，小周有个爷爷是军医大的，最近我还去他那做了些脑部化验，算是在治疗吧。”

方灵颖多聪慧，从他脖子一动就感觉到了，手上也弹开，漫无目的的挪在身后随意的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后仰，看坐着的克：“你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谈婚论嫁的意思？”

克松了一气，是对自己抗拒亲昵的怀疑，上回跳钢管舞的叶明静都那样了，都没现在这种亲近得让他想持续的感觉：“还不错……”

方灵颖咕唧一声就笑了，好像她也化解开了刚才有些萌芽的什么冲动：“怎么没听出点甜蜜的味道来呢？”

克耸耸肩站起来：“我不是那种谈个恋就挂在脸上的毛小伙子吧，有个相互适应调整的过程。”

方灵颖点点：“嗯，对……就这样吧，本来打算乘机看看法医吹嘘的那一身伤痕和刺青的，有机会再瞻仰一下，小周没给吓着吧？”双手一撑，离开桌面，背对克过去推开窗帘，让正午的阳光洒进来，彻底把自己从那种可能会沉迷的心态中拉出来。

克嘿嘿笑：“她还没点评过……我先走了，待会……还得去装修工地上学习。”不知道为啥，他也下意识的躲避了说还要去找周晓莉吃午饭，虽然方灵颖多半也知道。

方灵颖洒脱：“要是那会儿你在那酒店车库冲凉我多看几眼，没准儿就觉得你是一有故事的男了，去吧……主要就是想给你说一声什么来着，无论是关于这回的伤，还是你帮我彻底摆脱认清了邵启明，不过这会儿就觉得说抱歉或者谢谢都没必要。”

克点出门：“对，我们是朋友，就没必要说这些，回见！”

方灵颖靠在窗边笑着对他摆摆手：“对，朋友……”

看着虚掩过去的工作室大门，靓丽的身影在窗前站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