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上。

徒手拆警用装甲机器？

这特么是哪来的偷渡者？要做法外狂徒吗？

罗弈拍了拍手，神色平静地跨过那一地还在冒烟的残骸，走向旁边那条更加暗、却挂着无数霓虹招牌的小巷。

那是黑市的方向。

没有敢拦他。

哪怕是赶来的另外两台巡逻机器，在扫描到那一地惨状后，也仅仅是停在远处闪烁着警示灯，根本不敢靠近。

在这片弱强食的土地上，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

灰烬酒吧。

下层区最大的报集散地，也是最大的销金窟。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重金属音乐的声如同实体般撞击着耳膜。

昏暗的灯光下，空气浑浊得让窒息，充满了酒、汗水和荷尔蒙的味道。

舞池中央，几个把自己改造得奇形怪状的生物正在疯狂扭动。

罗弈走到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要什么？”

酒保是个长着四条手臂的异星，一边熟练地同时擦着三个杯子，一边用剩下的那只手调酒。

他瞥了一眼罗弈那身毫无科技含量的布衣，又扫过他空的手腕——那里没有象征身份的智能手环。

穷鬼。

“买点报。”

酒保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发出一声嗤笑。

他把一杯散发着诡异绿色荧光的体重重顿在桌上，体溅出来几滴，腐蚀得桌面滋滋作响。

“这里不卖报，只卖酒。”

酒保那双黄褐色的眼珠子里满是讥讽，“这一杯，两万联邦币。喝得起，我就告诉你去哪买消息。”

两万。

足够普通的一家三在下层区舒舒服服过上一年。

这就是明抢。

也是给不懂规矩的新立威。

罗弈没说话。

他看着那杯如同呕吐物般的体，从兜里掏出了卡尔给的那张芯片，轻轻放在吧台上。

然后，一只手按在了芯片表面。

既然这里认钱不认。

那就给你们钱。

罗弈心念微动，身体这一瞬间彻底放开了对周围能量的屏蔽。

嗡——

酒吧内所有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暗淡下去。

舞池里的音乐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全息投影变得模糊不清。

没注意到，以罗弈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电磁波、热能、光能，甚至是不远处动力炉溢散的辐能，在这一刻被一无形且霸道的力量强行掠夺。

庞杂的能量洪流涌罗弈体内，经过那具神躯的转化，瞬间提纯成最符合联邦币频率的能量流，顺着指尖注芯片。

这一过程快得让无法察觉。

所有的异象只持续了半秒，灯光重新亮起。

罗弈收回手，将芯片推了过去。

“刷卡。”

酒保翻了个白眼，拿起芯片，嘴里嘟囔着：“装什么大尾狼，这卡里能有几个子儿？我看你连......”

他将芯片随手读卡器。

下一秒。

酒保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四只手同时僵在半空。

读卡器上，代表余额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一千。

一万。

十万。

一百万......

数字还在疯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酒保揉了揉眼睛，怀疑机器坏了，或者自己喝高了。

五百万......一千万......

这他妈是抢劫联邦银行吧？这么有钱来我这下层区的酒吧？

整个吧台附近的客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盯着那个还在狂飙的数字，眼神从原本的轻蔑变成了赤的贪婪和震惊。

就在这时。

“滋滋——”

吧台上方悬挂的巨大屏幕突然切断了正在播放的脱衣舞表演，画面一闪，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画面晃动剧烈，背景是那熟悉的繁忙太空港。

一艘陈旧的小型货运飞船被几艘印着“港卫队”标志的武装艇团团围住，激光炮的瞄准红点密密麻麻地打在船身上。

飞船侧面的涂装和编号。

正是卡尔的船。

“本台播一条紧急消息，港卫队在例行检查中，查获一艘涉嫌走私违禁品的私飞船。”

“据悉，船上载有高危违禁品......”

画面一转，给了被押解下来的两一个特写。

卡尔被两个穿着外骨骼重装甲的卫兵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金属地面，因为愤怒和挣扎而涨得通红。

而莉亚。

那个给了罗弈石的小姑娘，被铐着双手，满脸惊恐，顶的触角无力地垂落，被粗地推进了一辆漆黑的悬浮囚车。

酒吧里顿时响起一阵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啧，又是这种戏码。”

旁边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独眼大汉大笑起来，满黄牙，“什么走私违禁品，我看是那船上的妞儿被哪个大物看上了吧？”

“那是肯定的。”

另一个附和道，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的麻木，“港卫队那帮孙子，这种事没少。那个绿皮肤的小妞长得挺水灵，估计今晚就要被送到上面的极乐园去接客了。”

“可惜了那个开船的老东西，估计要被扔进废矿里挖一辈子辐石，活不过三个月咯。”

“这就叫怀璧其罪，没实力还带个漂亮妞跑，找死。”

哪怕隔着屏幕，罗弈都能感觉到莉亚此刻的绝望。

咔嚓。

罗弈按在吧台上的手掌没动。

但他手下那块厚达五公分的大理石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读卡器上的数字终于定格。

那是一个长到连酒保都数不清零的恐怖数值。

罗弈拔出芯片。

转身朝着门走去。

“站住！”

两个一直盯着这边的彪形大汉挡住了去路。

他们穿着保安制服，实际上却是酒吧豢养的打手。那只肥羊露出的财力，早已引起了某些的贪婪。

在这地方，有钱没实力，就是原罪。

“小子，懂不懂规矩？”

其中一个保安狞笑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去抓罗弈的肩膀，“没消费就想走？把你手里的卡留下，那是我们酒吧的损失费。”

罗弈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抬。

一无形、却恐怖至极的神威压，瞬间以他为圆心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绚丽的光影。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是高维生物对低维蝼蚁的俯视。

两名保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们那狰狞的表凝固在脸上，瞳孔在这一瞬间急剧收缩至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