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的心脏重重一沉。他跑了一辈子船,什么亡命徒没见过,但这种诡异的
形,却是
一遭。
就在这时,驾驶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船员滚了进来,惊恐地尖叫:“货!货舱的固定绳断了!有几个箱子滚出来了!”
彪哥脸色剧变。
“看住舵!”他冲着寸
大吼一声,转身就朝门外冲去。
甲板下的船舱里,海水已经没过了脚踝。几个黑色的金属箱子随着船身的剧烈摇晃,在舱底来回滚动碰撞。
彪哥带着两个船员,顶着随时可能被甩飞的危险,艰难地移动过去,试图用新的缆绳重新固定箱子。
“砰!”一个巨
袭来,船身猛地倾斜。一个失控的箱子如同一
蛮牛,狠狠撞在一个船员的腿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那船员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
倒在冰冷的海水里,瞬间被卷来的杂物淹没。
彪哥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他只能死死抱住一个箱子,感觉自己的骨
都在呻吟。
而与这份绝望和死亡一墙之隔的另一个船舱里,那十几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
,被摔成一团。
他们的歌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高亢、更加激昂。
那诡异的调子穿透了风
的咆哮,穿透了船身的哀鸣,清晰地传进彪哥的耳朵里,像是在为这场毁灭的盛宴,献上最虔诚的赞歌。
彪哥的心,彻底凉了。
罗弈的
神力瞬间摸清了这艘渔船上的秘密。
船舱底部那些已经被冲成一团糟的金属箱,里盛放着的是他无比熟悉的黑色膏状物,喜寿膏。
被撞得七倒八歪的一群灰衣
,神
亢奋的唱着诡异的曲调,被撞的浑身是伤也不在乎,怎么看都不像正常
。
还有另外一群
,带着枪械也不像好
。
罗弈甚至清晰地感知到他们内心的恐惧、贪婪与悔恨。
这艘船,从船长到水手,再到运送的货物和乘客,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罗弈眼中的一丝怜悯,变成了冷漠。
就像一个
走在路上,看到一只蚂蚁,或许会心生不忍,绕路而行。但如果他看到的是一窝正在啃噬堤坝的白蚁,他只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下去,甚至会嫌自己的鞋底不够硬。
他不再关注。
罗弈将原本准备抽离的生物力场,重新灌注回整个风
系统。这一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更加集中。
他要让这场风
发挥最大的作用。
渔船之上,彪哥刚刚用一根撬棍,将那个断腿船员的尸体从杂物中拖出来,固定在船舷边上。
他没时间悲伤,甚至没时间去处理尸体,他必须回去掌舵。
“彪哥!你看那是什么!”寸
忽然指着船
方向,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彪哥猛地抬
。
只见前方原本只是混
翻涌的海面,此刻,一道
影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隆起。
那不是一个
。
那是一堵墙。
一堵由亿万吨海水构筑而成的,遮天蔽
的黑色巨墙!
它高耸
云,顶端甚至探
了浓厚的风
云层,仿佛整片海洋都站立了起来,要对这艘渺小的
造物,执行神明的裁决。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彪哥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跑了一辈子船,见过各种各样的风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绝望的景象。
“完了......”彪哥松开了手中的撬棍,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曾经夸下海
要做出一番事业的自己,想起第一次成功运货后的意气风发,想起在家里等他的老婆孩子......
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掏出那台已经关机的旧手机,紧紧攥在手心。屏幕漆黑,但他仿佛能看到妻子和
儿的笑脸。
“回家......陪老婆孩子......”
他最后的念
,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吞没。
“轰——!!!”
黑色水墙轰然拍落。
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那艘饱经风霜的渔船,连同船上的所有
,无论是绝望的船员,还是狂热的信徒,都在这一瞬间,被碾成了最原始的碎片,与泡沫和海水融为一体。
那诡异的赞美诗,戛然而止。
世界,清净了。
罗弈悬浮在万米高空,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的心湖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粒灰尘。
他缓缓抬起
,将目光投向了更远方的东方。
在那里,有一个岛国。
他不喜欢那个国家,谈不上恨,只是一种源于历史和民族
感的纯粹的厌恶。
就像看到一只蟑螂,虽然它没有主动招惹你,但你就是想一脚踩死它。
以前他没这个能力。
现在,他有了。
既然要测试力量的极限,既然要找一个足够结实的靶子,还有比这更合适的选择吗?
他体内的生物力场再次轰鸣,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比闪电更快的流光,以风眼为圆心,开始进行更加狂
的加速运动。
“嗡——”
整个台风系统,仿佛一台被踩下油门的超级引擎,发出了更加恐怖的咆哮。
风速,再次飙升!
气压,继续下降!
它就像一个被罗弈不断催熟的果实,体积和能量都在以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方式疯狂膨胀。
而它前进的方向,在他的意志的
准
控下,再也没有偏移,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指九州岛的鹿儿岛县。
东京,气象厅。
“疯了!彻底疯了!”
田中看着屏幕上那已经攀升到95米每秒的最大风速,整个
都陷
了癫狂,“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它还在增强!它还在增强!”
“佐藤前辈......路径......路径确认了......”一名年轻的分析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汇报道,“计算机模拟显示,无论我们考虑任何变量,它的最终登陆点,都将是鹿儿岛......误差范围,小于一公里。”
误差范围小于一公里!
这意味着,这
史无前例的灭世风
,拥有导航系统一般的
准度!
佐藤健一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旋转的白色漩涡,仿佛看到了一只巨大的,冰冷的眼睛,正在漠然地注视着他们的国度。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完了......真的完了......”
他忽然想起了几十年前,在书上看到的一段关于“神风”的记载。那是在十三世纪,蒙古大军两次渡海征
,却都在即将登陆时,遭遇了突如其来的猛烈风
,最终全军覆没。
当时的
们,将其称之为“神风”,认为是神明显灵,保佑了这片土地。
现在,保护他们的神风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