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触碰到那个生锈的铁皮发卡。

“我们可以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他没有正面回答，声音沉稳，“尤其是苔木镇——需要你和奥利弗神父。”

莉莉安对这个模糊的回答并不满意，但也知道追问无果，只是低下，闷闷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前那个旧的亚麻布袋，内衬缝着的饼包装纸碎片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温馨的午后散步被一声惊恐的呼喊撕裂。一个半大的孩子连滚带爬地从镇子方向冲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莉莉安姐姐！不、不好了！德大叔...德大叔他...”

一心眼神一凛，瞬间进戒备状态，手已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手枪枪柄上。莉莉安也猛地抬起，宿醉的迷糊一扫而空，血瞳中闪过一丝警惕。

两快步赶回教堂。只见瘸腿旅店老板德，正瘫跪在教堂门，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奥利弗神父站在他面前，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铁青，紧握的拳指节发白，那本从不离手的《灵髓圣典》掉落在脚边的泥水里。

“...他们我的！奥利弗！我没办法啊！”瘸腿德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哑，“税吏大...不，那群豺狼！他们昨天找上我，说、说要是我不盯着你们，尤其是这个外乡和莉莉安...”

“下次收‘圣光维护捐’的时候，就、就把我的店一把火烧了！我...我全家就指望那店活命啊！我...我该死！我糊涂啊！”

他狠狠抽着自己耳光。

奥利弗神父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颤抖着，眼中的信仰之光被巨大的愤怒和悲哀冲击得摇摇欲坠。

他看到了匆匆赶回的一心和莉莉安，吸一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绪，声音低沉而沉重：“德说...一支教廷的军队，打着审判官的旗号，正朝苔木镇来了！告发的...就是昨天被赶走的那个税吏！”

“他们...是来报复的！镇子里本来就不多的卫兵听说教廷的军队要来直接就跑了——呸！一群懦夫！”

空气瞬间好似降低了十度，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每个的心脏。

莉莉安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一心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作战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