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们触及到一心那双平静扫视过来的绿眸时,那目光中蕴含的、经历过战场淬炼的冷冽,让他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挪开了视线,重新蜷缩回自己的角落。
时间在污浊的空气和压抑的喧嚣中缓慢流逝。正午的微光渐渐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天空呈现出一种铅灰色的、令
胸闷的色调。镀金村的“活力”在下午逐渐展现出来,这是一种扭曲的、挣扎求生的活力。
小贩推着吱嘎作响的独
车,叫卖着颜色可疑的糊状食物或不知来源的、蔫
的蔬菜,声音嘶哑而急切。衣衫
烂的孩童在泥地里追逐打闹,笑声尖锐却短暂,很快被大
的呵斥或更远处传来的争吵声淹没。
背着沉重麻袋的苦力佝偻着腰,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汗水混合着泥浆从脸上淌下。
一个瘦弱的孩子刚捡起一块看起来像食物的东西,就被旁边
影里窜出的大孩子一脚踹倒抢走;或者两个苦力为争抢一个搬运活计发生短暂推搡,被路过的、眼神凶狠的疑似帮派分子低声呵斥后立刻分开。
偶尔,能看到一些明显带有非
族特征的居民:一个半老
,
顶残留着毛茸茸的、像是猫科动物的耳朵,正费力地提着一桶浑浊的井水;一个身材格外粗壮的男子,手臂
露的皮肤上覆盖着浓密的、灰褐色的短毛,扛着一捆沉重的木柴走过。他们大多低着
,脚步匆匆,尽量避免与
对视,尤其是那些治安队员的方向。
一心隐约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笼罩在他们身上,一丝极其短暂、不易察觉的
绪波动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
那本并不靠谱的《手册》里有提及过,圣银教廷国几乎是一个全
类的国度,这些半兽
,大抵要么是逃难而来的,要么就是
隶的后代。
呵,明明就在圣都之下。
下午时分,天空的铅灰色愈发浓重,空气也变得沉闷粘稠,隐隐有雷声从遥远的银灰山脉方向传来,预示着今晚必有一场大雨。一心估算着时间,考虑是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过夜,还是就直接前往圣都寻找旅店。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但异常刺耳的婴儿啼哭声从不远处一条狭窄、堆满垃圾的死胡同里传来。那哭声断断续续,带着一种...不健康的嘶哑,很快又被一个
的呜咽强行压抑下去。
一心眉
微蹙,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就在他视线即将捕捉到死胡同
处景象的瞬间——
一道不自然的银白光芒,伴随着沉重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和杂
的皮靴踏地声,毫无预兆地从村子通往圣都方向的主路尽
传来。
那光芒冰冷、纯粹,带着一种神圣威压,瞬间捅
了镀金村污浊压抑的黄昏!
“净罪审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