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赃、确是万无一失"。

跋锋寒道："马吉有个规短，要和他谈生意，必须到这里来。至于他本的根据地，则从来没晓得，照我猜该是分布各处。他下面养着大批匠，可把赃物加工，就算是卖回关内，给失主买得，亦认不出是自己那批货物。"

徐子陵叹道："难怪他的接赃生意做得这么大。"

跋锋寒道："他必须这样做，因为马贼是原部落的公敌。小弟之所以去哪里都给点面子，正是因我是马贼的克星。"

寇仲笑道："你真懂拣来杀，既可除凶，又可练剑，真个一举两得。"

跋锋寒欣然道："该是一举四得，我每到一地，便向该地的部落提供歼灭马贼的服务，而他们则以当地最值钱的特产作酬劳，以维持小弟的生计。更重要是他们提供马贼最详尽的资料。一般况下，马贼都是跨部落作案，故受害部落很难追缉报复，反而我孤单骑毫无顾忌。所以我不但可赢取声誉，找试剑。又同时得酬金和各类意想不到的消息报。"

徐子陵沉声道："我们应否掉马吉，断去马贼一个把脏物脱手的捷径？"

跋锋寒答道："一死一鸣，杀马吉没有多大意义，待会见到马吉，我们来个软硬兼施，当他感到命受威胁时，说不定肯把狼盗出卖，他只是另一种的盗贼。"策马驰下丘坡，大笑道："你们心里该有个准备。集容易出集难啊！兄弟！"

寇仲和徐子陵牵着马儿。置身在燕原集核心的墟集中，体会着塞外原民族的风。

不论男，背弓带刀，坐在马背上就像坐在椅内那么安详舒适。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方言，衣饰、装扮，看得眼花缭，听得一塌糊涂。

来这里做易的既有一般牧民，更多的是各方酋长，土豪、恶霸，但依成规办事，讨价还价，不见恃强欺弱的况。

墟集没有其它汉，使他两份外惹注目，只差尚未给盘问。

易的货色应有尽有，除各类牲、牛皮、羊皮、鹿皮、土酒、皿器等外，尚有中士来的丝绸、陶瓷等，看得两目不暇给，大开眼界。

寇仲避开一道不友善的目光，凑到徐子陵耳旁道："真正的大易该在帐内进行，你说崔望会否在其中一帐之内？咦！你在想什么，是否感应到石之轩？"

徐子陵苦笑道："我失去石之轩的踪影，再无任何感觉。"

寇仲待要说话，忽然有在身前大喝一声，吓得两-跳，循声而望。

说话者是个高踞马上的大汉，长发披肩，戴狼皮制的圆帽，身穿牛皮肘襟、无须、短袖的上衣，铜带束腰，绑腿长靴，正用钢铃般的双目狠狠打量两。

寇仲和徐子陵换个眼色，心知他是室韦，只不知来自哪一族。据跋锋寒指点，室韦遇到朋友或要示好均脱帽为敬。眼前此君既不脱帽，且目露凶光，当不会是什么好来路。

附近密货挤，吵得喧嚣震天，所以纵使室韦大汉喝如雷震，并没有惹注意。

室韦大汉指着他们的马儿声色俱备的嚷叫，只恨两听不懂半句室韦话。

寇仲以手肘轻撞徐子陵笑道："你见过想买马的这么凶吗？老虎不发威就会被当成是病猫。"接着以突厥话喝道："不卖！给我滚开。"

突厥话果然是塞外流行的语言，室韦大汉立即听懂，双目凶光更盛，出乎两意料之外，竟就那么拔出腰刀，策马冲前，照面往寇仲劈来。

刀风呼呼，威势十足。

惊吓四起，争相避开。

寇仲心道原来买马不成会出刀子的，这算是那门子的道理。

快如电闪的刀势，落在他眼中却是缓慢非常，遂撮指为刀，提至左肩疾劈而出，正中刀锋。

室韦大汉-声闷哼，连带马给他震开，眼中露出不能相信的神色，刀垂马肚侧、两敢肯定他持刀的右手酸麻全不能抬起，这还是寇仲手下留。

室韦大汉继续后退，双目出仇恨的火焰，怒瞪两，然后一抽马缰掉没群中去了。

两为之面面相觑。

徐子陵呼出-气道："似乎有点不妥当。"

此时跋锋寒闻声过来，见两神色有异，问知发生过什么事后，丝毫不搁在心上，道："随我来！"

三翻上马背，离开墟集，朝捕鱼儿海旁一组营帐驰去。

集前在小丘高处望进去，各族的营帐像是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置身其中，始知营帐竟依从属分布。各组营帐间保持一段不会令误会的距离。

真正的大易正在营帐内进行，帐外聚集看守着负责保护帐内重要物的各族战士，二经过时，惹起他们的警觉，都对三行注目礼。

跋锋寒低声道："不要看他们，免节外生枝。"

寇仲奇道："看一眼也会惹起争端吗？"

跋锋寒道："谁叫你们与杨广同为汉，老杨坐龙庭的年月，把汉和原诸族的关系弄得极差，若非见你两像有两下的样子，保证会有拦路生事。"

徐子陵笑道："他们该是看在你这突厥份上，不敢轻举妄动吧！"

三驰至马吉那组营帐前，十多名突厥武装大汉从营帐间拥出来，拦着去路，其中一以突厥话喝前："来者是何？"

跋锋寒从容下马，两随之，前者微笑道："我这两位汉朋友是从中土来的大客，要和马吉谈一桩大生意，烦请通传。"

突厥大汉目光闪闪的打量二，见三神态轻松，形态轩昂，气度沉着冷静。知道非是等闲之辈，气焰稍收敛，道："马爷今天没空见客。要见他明早来吧。"

跋锋寒冷笑道："你好象仍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我们肯依循礼数求见，是给足马吉面子，快滚去见马吉，就说是我跋锋寒来了。"

"跋锋寒"三个字一出，确是如雷贯耳、众突厥汉无不色变。从最接近的那组营地中涌出二十多个另-族的武装大汉，似是争看热闹，又像声援马吉的一方。

跋锋寒双目变得像刀锋般锐利，大喝道："马吉！你是要我跋锋寒硬闯进来，还是和平的来见你。"

声音远传进去，马吉一方的五个营帐同时有冲出来，加拦路的突厥战士中，数迅速增添至五十多，以突厥族为主，占去三十余，其它是来自各不同种族的战士。

一把柔的声音从主帐传来道："原来是跋兄大驾光临，另两位当是少帅和徐子陵兄，这么远道而来，乃马吉的光荣，请帐一叙。"竞是字正腔圆的汉语。

三虽然不惧，仍暗呼不妙。

马吉不用出帐，已知有寇仲和徐子陵随行，可见是早得消息，正严阵以待。

跋锋寒哈哈一笑，牵着马儿，领朝主帐走去。

寇仲和徐子陵换个眼色，同时想起跋锋寒"集容易出集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