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杨文真能避过天策府的耳目，一举掉李小子。"

徐子陵道："这叫一计不成再来另一计。背后的主持者该是石之轩，他本打算伙同宋金刚及突厥，在李世民从洛阳返关中途上把他杀死，却失败了。李世民当然因而提高警戒，不得已下，石之轩只好安排一个大规模的偷袭。若照此推想，李建成和李元吉该给蒙在鼓里，并不知。"

雷九指道："但假若真能杀掉李世民，李建成会将错就错与杨文合作，还可迫李渊逊位，自己登上龙座。李世民已去，谁敢反对。"

寇仲笑道："可惜却给我们搞了局，今次杨文注定要惨淡收场。"

雷九指道："不要得意得太早，刚才李元吉召见本地所有帮会的领，说你们两已潜长安，命他们发动手，务要把你们找出来。定是因昨晚杨虚彦失去印卷一事，致令李元吉生出警觉。"

寇仲把真正原因说出后，冷哼道："只要他不怀疑到本神医身上，休想能找到我，反而陵少的雍秦会比较危险。"

雷九指拍案道："还是想差一着，子陵若变回莫为，那就天衣无缝。"

徐子陵笑道："仲少之所以能把骗倒，皆因没有认为他懂医术，至于小弟，更没有会把赌徒的身份与我或寇仲连系在一起。尤其香玉山，更晓得我们对赌一窍不通。

唉！看来也要去和虹夫凑凑兴啦。有她掩护，更可避耳目。"又笑道："别忘了我不但是弓辰春，更是名震天下的‘霸刀‘岳山。"

寇仲总结道："眼前有两件最紧迫的事，首先当然是寻出宝库藏处，其次就是杀死安隆。办妥这两件事，我们可定大计，早点离开这危机四伏的险地。"

雷九指道："安隆那方面由我去踩场，小仲最好回沙府，你现在游广阔，有来向你拜年你却神秘失迹，那可不太好哩！"

转向徐子陵道："你今天怎都要去见见虹夫，看她有什么安排。形势危急，我要在你们的假脸和真脸接处再作些手脚，必要时说不定能起作用。"

弄妥后，三分行事。

※※※

寇仲刚踏沙家，沙福迎上来道："李夫在东厅等你。"

寇仲愕然道："谁个李夫？"

沙福道："是李世绩将军的夫。"

寇仲这才知道是沈落雁来找他，暗呼痛，上却道："她来找我吗？我可不认识她哩！找我治病亦不该选在新春这一天吧！"

沙福陪笑道："这个小也不晓得。五小姐正陪她闲聊，听说李世绩乃当今的大红，手掌兵权，莫爷怎都要给他的夫一点面子。"

到得东厅门外，沙福道："今天来拜年的真多，小还要到外面打点。莫爷有空就去见二少爷，他说有事要找你。"

寇仲答应一声，跨东厅，陪着心不在焉的沈落雁的沙芷菁介绍两认识后，笑道：

"李夫今天是专诚向先生拜年，还有些医道的问题想向先生请教。"

接着找个藉离开，剩下两时，寇仲苦笑道："李夫可知这么摸上门来找小弟，是非常危险的事。"

沈落雁淡淡道："你扮得这么出色，谁会怀疑你。你们的能力总出意表，落雁早见怪不怪。"

寇仲清楚她任而行的作风，叹道："李夫有什么指教？"

沈落雁望往窗外仍绵絮般断续下个不休的细雪，透出疲累的神色，容颜带着点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憔悴和失落。寇仲想起她以前随李密南征北讨，叱吒风云的景，比对起现在甘于为，放弃所有官职权位，还有什么话可说出来安慰她。

沈落雁意兴阑珊的轻叹一气，柔声道："子陵到那里去？是否故意避开我？"

寇仲大吃一惊，在这样的形势下，已为的沈落雁对徐子陵余未了的纠缠，后果实不堪设想。

沈落雁玉容转冷，道："刚才天策府传出消息：子陵以弓辰春的名义留书不辞而别，此事立即闹上皇上处，本以为秦王必受重责，岂知皇上却没怪罪下来，算是不了了之。"

寇仲心想李渊正神应付魔门三大巨的围攻，那有兴趣去理这等闲事。

沈落雁别过脸朝他瞧来，微嗔道："为何能言善辩的少帅忽然变成个哑？"

寇仲确是搜索枯肠，也找不到应付她的话，一时哑无言。

沈落雁"噗哧"娇笑，往昔谈笑用兵，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似又重现于她身上，斜兜寇仲娇媚的一眼，道："不若落雁转到少帅旗下当个马前小卒，又或在旁摇旗呐喊，看着少帅纵棋战阵，一统天下。"

寇仲心中一阵感概，虽明知沈落雁是在说笑，其中却不无三分认真。作为李密多年军师，沈落雁对李密一直忠心不二，视他为能统一天下的真主。

一旦这本是坚定不移的信念被残酷的事实像泡沫般弄，其中的失意颓唐可想而知。

对于寇仲这击败李密的大敌，沈落雁已由恨转敬，改换另一种心态。

直到此刻，寇仲仍不知说什么才好。

沈落雁旋又叹一气，眸光移往窗外，幽幽的道："坦白告诉你，当兵败的一刻，我真的不肯相信，前一刻这世界还是灿烂美好，下一刻变成完全另一个样子。一切的一切，都有截然不同的意义。过去和将来，变得全无价值！当时只觉四肢乏力，心如麻，没经过那苦况，谁都不晓得个中滋味。完了！一切都完了。"

寇仲心忖假若自己面对沈落雁那种一败涂地的景，会否有同样的感受？

沈落雁美目蒙上一片薄雾，凄迷困惑，以前的明，现在却被迷惘替代。

寇仲感到眼前相对的再不是活色生香的俏军师，而是失去生命力徒具美丽外表的躯壳。

沈落雁轻垂螓道，□角飘出一丝苦涩的表，低声道："我不断提醒自己：要振作坚强：却又知大势已去，从没败过的密公在惨败后竟会表现得如此不济，进退失据，坐失平反的良机。万念俱灰下，我只好嫁给世绩，你明白吗？这番话家对子陵都没说过，却忍不住向你倾吐，少帅奇怪吗？"

寇仲拙劣的道："因为我们是相多年的老朋友嘛。"

沈落雁毫不掩饰的冷哼道："朋友？你是我的克星才对。罢了！一切都成过去。我想再见子陵一面，你可以作安排吗？"

寇仲苦笑道："小弟刚露行迹，差点给李元吉宰掉，现在闹得全城沸腾，沈大姐可否待长安事了后，才跟子陵聚首？"

沈落雁眼中彩芒一闪，道："你当我不知此事吗？少帅确是厉害，一向自视比天还高的可达志竟眼睁睁的让少帅你突围逃走，不损半根亮毛，此事立即轰传全城。直到此刻，长安城的始体会到少帅的名不虚传。"

寇仲出自真心的道："这只是侥幸，似这般遭遇希望再没有下一趟。"

沈落雁耸肩道："我仍坚持要见子陵，少帅怎么说？"

寇仲苦恼的道："别忘记你是李夫，这么去见子陵，对任何都没好处。"

沈落雁狠狠道："我不管！告诉子陵今晚子时，我会在永安渠西安里外的渡等他。"

言罢不理寇仲的反应，向厅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