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近乎挑衅的、染血的笑。

屏幕微微波动，K冰冷的画外音传来，带着一丝终于观测到预期反应的满足：

“遗忘，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清理。而让秘密与你一同蒸发——”他顿了顿，“很环保。”

陈默将嘴里涌出的血，狠狠啐在控制台上。

“那便用你的炮火，”他嘶哑地说，每一个字都像从烧焦的肺叶里挤出来，“为我送行。”

“看是我先化成灰——”

他吸最后一气，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将意志与话语一同迸发：

“还是你的‘方舟’，先沉没！”

倒计时：02:30。

南极密室，濒临崩溃的屏障内，一个燃烧殆尽却脊梁笔挺的男。

黑塔核心，数据洪流与“工具化”进程的碾压中，一缕凭借外来炽热冲击而短暂凝聚的自我意识，正试图抓住那些燃烧着传来的碎片。

方舟号上，血火织的混战场中，某个濒死的战士盔里，一段极度模糊、夹杂着尖锐噪音的碎信号突然刺——

以及，那枚连接两、承载前世今生、此刻正发出悲鸣的怀表。

所有命运，被压缩进最后一百五十秒。

焚心为炬，照彻渊。

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