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来的微弱却真实的暖意,还有那一声久违的、带着无尽心疼的“默默”…
如同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层层包裹的愤怒和绝望,直抵内心最
处那从未愈合的、名为“孤独”和“渴望”的伤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委屈,混合着巨大的疲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冲
他死死咬紧的牙关!眼眶瞬间变得滚烫!
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间,陈默几乎要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荆棘般疼痛的温暖里。他绷紧的脊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懈,
微微后仰,似乎想要靠向那个给予他支撑的源
。滴血的拳
也微微松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片刻的沉睡,短暂得如同幻觉。
前世那冰冷的葬礼,母亲病榻前的绝望,苏清雪曾经的疏离…还有此刻,母亲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苏清雪自身难保却还要强撑着来安慰他…所有的一切,都像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
了他内心那瞬间的软弱!
依赖?信任?温暖?
这些奢侈的东西,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只会成为更致命的弱点!他已经害了母亲,难道还要连累她吗?!
一
更强烈的、混合着自厌、恐惧和抗拒的
绪猛地
发出来!如同被火烫到一般,陈默的身体骤然
发出巨大的力量!他猛地挣脱了苏清雪的环抱,动作粗
得近乎失控!
“走开!”他转过身,双眼赤红,像一
被触碰到逆鳞的
怒凶兽,声音嘶哑而冰冷,带着拒
于千里之外的尖锐和自毁般的戾气,“别碰我!”
“别用这种同
的眼神看着我!”
他的目光扫过苏清雪苍白虚弱、写满错愕和受伤的脸庞,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却更加用力地将那翻涌的
绪死死压了下去,用更冰冷坚硬的外壳包裹起来。
“我不需要!”
“管好你自己!”
冰冷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苏清雪。她被陈默那巨大的力量推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本就虚弱的身体一阵摇晃,眼前阵阵发黑。环抱着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指尖还残留着他后背汗水的湿意和鲜血的黏腻。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几乎要溢出的、却被他强行扭曲成
戾的脆弱,看着他指缝间不断滴落的鲜血…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
不见底的悲伤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理解。
楼梯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陈默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苏清雪因虚弱和撞击而紊
的呼吸声。
冰冷的灯光将两
对峙的身影拉长,投在灰色的水泥墙壁上,如同两座伤痕累累、却无法靠近的孤岛。
就在这时——
“嗡…嗡…”
陈默
袋里的加密通讯器再次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林薇的紧急呼叫标识!
陈默如同抓住救命稻
般猛地接通,声音带着未褪尽的嘶哑和强行压抑的颤抖:“说!”
林薇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和紧迫,如同惊雷炸响:
“默哥!医院监控发现异常!有不明身份
员伪装成急救中心运送医疗垃圾的车强行闯
地下车库!车上检测到高强度屏蔽信号!郑队正带
拦截!另外!苏小姐病房的脑电波监测仪…出现剧烈尖峰放电!仪器…仪器超载冒烟了!医生说她颅内压急剧升高!
况危急!快!快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