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拧开一罐健力宝，递给她，“先喝点水，感觉考得怎么样？”

“太好了！我先写的作文，感觉特别顺！”

董知瑜接过汽水，喝了一小，冰凉甜爽的体滑过喉咙，让她激动的心稍稍平复。

开始小声地、兴奋地跟张骑鹤分享考试的感受，说到某道选择题的纠结，说到文言文翻译的把握。

张骑鹤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或简短点评一两句，剥开一块巧克力，很自然地掰了一半递给她。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两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周围是考后放松的喧闹，这个安静的角落却仿佛与世隔绝。

少年少并肩坐在石凳上，分享着零食和汽水，低声细语。

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淡淡的愫，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这一刻，高考的压力似乎暂时远去，只剩下彼此陪伴的宁静与美好。

然而，此刻的马陵一中校门外，却是另一番光景。

考生们已经陆陆续续走出考场，与守候已久的父母汇合，或兴奋地讨论着试题，或疲惫地靠在家长身边，群渐渐稀疏。

董振中穿着一件崭新的短袖衬衫，站在校门最显眼的位置，早已等得心烦气躁。

他不停地看表，踮着脚在稀疏的流中寻找儿的身影。

别的考生都快走光了，校门变得空空，却始终不见董知瑜出来。

“怎么回事？知知跑哪去了？是不是题太难，考砸了难受？”

董振中心里七上八下，各种不好的猜测涌上心。

终于，在快要失去耐心，准备进学校去找的时候，才看到宝贝闺慢腾腾地、一步三回、似是依依不舍般地从校门走了出来。

脸上非但没有考砸了的沮丧，反而带着一种……

一种像是激动过后残留的红晕和一种恍惚的甜蜜感？

董振中顾不得细察，连忙迎上去，接过儿肩上的书包。

手一掂，轻飘飘的！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早上他明明特意给儿书包里塞满了各种进零食和高级饮料，就怕她考试中间饿了渴了，现在怎么这么轻？

一个念如同闪电般劈进董振中的脑海，让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坏了！

自己闺肯定没舍得吃！

那这些零食……百分百便宜了张骑鹤那个臭小子！

一无名火“噌”地窜上董振中心，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穷小子嚼着自己买的进巧克力、喝着自己准备的饮料的模样！

脸色铁青，胸剧烈起伏，强压了几次，才把冲到嘴边的质问和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吸一气，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亲闺，不能发火，家里就这一个，不能发火……考完再说，考完再说……”

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用尽量平和的语气，硬邦邦地问：“出来了？考得怎么样？”

“啊？哦……还……还行吧。”

董知瑜似乎才回过神来，含糊地应了一句，眼神却还下意识地往校门里瞟，根本没注意到父亲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铁青和强装的笑容。

董振中看着儿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更是憋闷得厉害，却不得不继续强忍着，伸手拉开车门。

“还……还行就好。上车吧，先回家吃饭，休息一下，下午还有数学呢，集中神！”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生硬。

董知瑜“嗯”了一声，弯腰坐进车里，心思显然还停留在刚才那短暂的独处时光里。

董振中重重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汽车。

车子驶离校门，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望着窗外发呆的儿，心里五味杂陈，那憋屈的火气无处发泄，只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等考完试，再跟你算账！”他在心里恨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