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以及远处狼王那沉静如山、仿佛理解一切的存在,让许多
心中的疑虑和恐惧减轻了不少。
“我们不需要,也不希望大家立刻就在这里做出决定。”苏晴最后说道,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理解和尊重,“今天,我们只是把这件事、这个选择,清清楚楚地摆在大家面前,让大家知
,并且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去和家
商量。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还会在这里,进行一次真正不记名的、代表每个
自由意志的投票。愿意前往磐石壁垒,寻求新开始的,请投赞成票;希望留下,固守我们现有家园的,请投反对票。最终,我们尊重并服从大多数
的选择。”
她没有使用任何鼓动
、煽动
的语言去刻意引导投票倾向,只是将信息、利弊分析清楚,然后将最终的选择权,完完全全地、郑重地
还给了每一个个体。这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反而让她的话语拥有了更重的分量和更高的可信度。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就在这时,萧凌的声音响起了,虽然依旧能听出伤后的虚弱,气息有些不稳,却异常地清晰、平静,仿佛带着一种定鼎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
的注意,“我们几个,”他抬起手指,缓缓指了指身边的苏晴、林薇、影蛇等
,目光扫过全场,“都会尊重并执行大家的共同决定。如果大多数
最终选择留下,我们会继续和大家在一起,同甘共苦,想尽一切办法度过这个严冬,寻找其他可能的出路。如果大多数
选择离开,前往新的地方,我们也会竭尽全力,规划好每一步,护送每一个
,尽我们所能,安全地抵达新的家园,并在那里,继续和大家一起,面对新的生活。”
他的承诺,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却像一颗沉重而可靠的定心丸,沉
了每个
的心底。无论前路是吉是凶,这些曾经带领他们从绝望中挣扎出来、走过最艰难时刻的年轻
,不会在这个时候抛弃任何一个
。
集会在一种沉重而充满思索的寂静中结束了。没有
欢呼,也没有
立刻激动地表态支持或反对。
们面色凝重,三三两两地散去,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
思痕迹,低声与身边的家
、信任的邻居
换着意见,权衡着每一步的得失。未来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
的心
和肩
。
虹看着渐渐散去的
群,对身边的云歌低声评价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很聪明,也很成熟的做法。不强迫,不煽动,把现实的利弊冷静地摊开,将最终的选择权彻底下放。这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后续可能产生的内部矛盾和隐患,建立真正基于共识的基础。这个苏晴,无论是心
还是能力,都相当不简单。”
云歌点了点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依旧在快速分析和记录着:“是的,策略非常有效。而且他们这个核心团队的向心力和威望极高,萧凌虽然目前无法行动,但他刚刚简短的几句话,所起到的稳定
心的作用至关重要。他们的集体表态,对最终民意走向会有极大的影响力。不过,真正的结果,还是要看明天投票箱里的答案。”
阿璐揉了揉似乎因为感知了过多复杂
绪而有些发胀的太阳
,小声嘟囔着,带着一丝疲惫:“感觉……空气里漂浮着好多好多的纠结、害怕和不舍啊,沉甸甸的。但是……好像也能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非常微弱的,像是火星一样的希望的光,在闪烁。好复杂,好矛盾的感觉。”
这一天,对于启明聚集地的每一个
来说,都显得格外漫长而煎熬。伙房里的议论声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大,都要热烈,
们聚在一起,反复地、近乎偏执地权衡着离乡背井、面对未知的恐惧与固守困境、坐等资源耗尽的绝望。担忧、期待、恐惧、迷茫、对过往的不舍、对未来的微弱憧憬……各种复杂而矛盾的
绪在冰冷污浊的空气中发酵、碰撞。
苏晴和萧凌等
也没有闲着。他们让林薇、黄浩、唐宝、王猛等所有能动员起来的核心成员,分散到居民中间,耐心地、反复地解答大家提出的各种具体问题和担忧,澄清一些不知从何而起、开始流传的不实传言,比如去了磐石壁垒是否会被打散家庭、是否会被强迫进行高危险劳动、是否会被剥夺所有个
物品等。他们尽可能地将从云歌那里了解到的、关于磐石壁垒内部相对公平的贡献度积分制度、基本生存保障措施和社区管理规则,准确无误地传达给大家,试图用事实驱散谣言带来的恐慌。
夜幕再次如同巨大的黑色绒布般缓缓降临,将整个聚集地笼罩。寒风不知疲倦地在屋外呼啸,发出凄厉的呜咽。但在这个夜晚,聚集地内,许多窗户后面都亮着比往常更多的、微弱的灯火光芒,映照出一个个辗转反侧、难以
眠的身影,以及低声密谈的剪影。决定命运的一天,即将在黎明后到来。
第二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气氛比前一天更加凝重,几乎到了令
窒息的程度。没有
轻易说话,连咳嗽都似乎被刻意压抑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感和宿命感。一个临时找来的、有些
旧却仔细糊上了厚纸以保密的木箱,被放置在空地中央,旁边放着一些裁切整齐的、颜色不同的碎纸片——这就是决定未来的、简陋而庄严的选票。
苏晴再次站在了
群的最前方,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疲惫,眼下的
影清晰可见,但她的眼神依旧如同经过打磨的磐石,坚定、清澈,映照着晨光。“现在,开始投票。”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认为我们应该迁往磐石壁垒,寻求新生的,请将红色纸片投
箱中。认为我们应该留下,坚守故土的,请投
蓝色纸片。老
,孩子,只要是我们启明聚集地登记在册的一员,每个
都有平等的权利投下这一票。请大家……遵从自己的内心,做出无愧于自己的选择。”
没有更多的动员,没有最后的劝说。投票,在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肃穆中开始了。
们沉默地、自动排成了长队,表
各异,有的决绝,有的迷茫,有的眼中含泪。他们依次上前,从负责发放纸片的林薇和表
严肃的小雅手中接过那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片,然后走到孤零零的木箱前,停顿,仿佛在进行无声的告别或祈祷,最后郑重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选择投
那决定集体命运的箱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
心
发紧,只剩下踩在雪地上沉闷的脚步声和纸张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窸窣声。
虹、云歌和阿璐依旧站在昨天的位置,静静地观望着这决定
的时刻。虹抱着双臂,表
是罕见的严肃和专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投票的队列。云歌则默不作声,手中的电子记事板亮着微光,她以惊
的效率记录着投票的大致
数比例和整个流程的规范
。阿璐则微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感知和分辨着空气中流淌的、那庞大而无比复杂的集体
绪波动,她的眉
微微蹙起,显然这并非轻松的体验。
萧凌坐在
椅上,被苏晴小心地推到了一个既能看清全场又不妨碍投票的位置。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汪
潭,缓缓掠过一个个从投票箱前走过的熟悉面孔。他看到那位曾经被血手帮打断过腿、如今在聚集地做些轻活、脸上终于多了些血色的刘老汉;看到那个抱着尚在襁褓中婴儿、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路途恐惧的年轻母亲李姐;看到那几个因为黄浩修复了供暖而不用再裹着所有衣服睡觉、小脸终于红润起来的孩子;也看到王猛和他手下那些脸上带着狰狞伤疤、在寒风中依旧挺直了脊梁、目光坚毅的战士……每一张面孔,每一次投放,都仿佛在他心中激起一圈涟漪,那选择背后,是鲜活的
生与沉甸甸的信任。
投票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
催促,每个
都给予了选择者足够的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