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者,上供来的‘养料’越来越稀薄,质量也大不如前。而圣树…”他轻轻叹了
气,带着一丝无奈,“它太古老,也太疲惫了。它需要更多…更纯粹的生命力来支撑,来完成最后的蜕变与升华。”
灵幻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后靠,姿态依旧优雅,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敲打在苏晴的心上:
“所以,苏小姐,你看,这世界很大,庇护所各有各的路。磐石守国,苍穹拓土,而我们翡翠梦境…需要扎根更
,汲取更多。圣树的光辉,终将覆盖磐石的城墙,渗透苍穹的钢铁,成为这片废土上…唯一的‘不朽’之源。”
他温和地看着苏晴,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美好愿景:
“而你,苏晴,就是这‘不朽’得以降临的关键桥梁。你的‘生命回响’,能沟通最本源的生之力量,是圣树蜕变所必需的…钥匙。所以,安心休养,好好享用这些为你准备的食物。你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翡翠梦境的未来…就在你身上了。”
苏晴只觉得一
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灵幻的话语,剥开了温
的伪装,赤
地揭示了翡翠梦境的终极野心——他们不仅要烧树续命,更要让这棵“圣树”成为吞噬一切、凌驾于所有庇护所之上的“不朽之源”!而她苏晴,就是他们实现这个疯狂野心的核心祭品!
她握着糕点的手指微微发白,喉咙里美味的糕点瞬间变得如同泥土般苦涩难咽。灵幻那温润的笑容,此刻在她眼中,已与恶魔无异。
苏晴将最后一
凝露糕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仿佛要把那
清甜连同灵幻话语中令
作呕的野心一同嚼碎。她咽下食物,揉了揉肚子,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放松,眼神却锐利如刀,直视着对面温润如玉的男
。
“嗝…味道是不错,谢了。”她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语气却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讥讽,“不过灵幻大长老,您还是别‘我们’、‘我们’的了。我苏晴是苏晴,你们翡翠梦境是你们翡翠梦境,可千万别带上我。刚才是我不小心说错了话,现在纠正一下。”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灵幻:“还有,你们翡翠梦境说自己是‘根’,是守护生命‘希望’的?要点脸行吗?”
灵幻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纵容,仿佛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拿活生生的
命,当你们那棵
树的保护罩,去‘守护’你们圈在这里的这些
?”苏晴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愤怒和不屑,“这末
是可怕,初堕者、蚀脑者、变异兽…但至少现在这世道,有些
觉醒了异能,能堂堂正正地战斗、求生!就算是那些普通
,他们也在挣扎着活下去,不是生来就该被你们当成‘薪柴’烧掉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替他们决定价值?凭什么用他们的命去填你们那棵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烂树的胃
?这借
,太烂了!”
面对苏晴激烈的指责,灵幻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呵呵”笑出声。那笑声温润依旧,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是啊,苏小姐说得对,翡翠梦境…确实是这样做的。”他坦然承认,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弱
强食,资源集中,这本就是末
最底层的法则之一,我们只是…执行得更彻底一些,目标也更宏大一些罢了。”
他端起水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清澈的
体,目光变得悠远而
邃。
“那么,苏小姐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更宏大的命题,“如果在这个末
里,有这样一个组织,它的终极目标…是统一这个混
的世界呢?”
苏晴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漏跳了一拍。
“毕竟,现在的蓝星,各个国家分崩离析,庇护所各自为政,力量分散。而初堕者…它们可不像旧时代的丧尸电影里那样愚蠢缓慢。它们在实时进化!越来越强,越来越诡异!
类文明的火种,终究要面对它们的最终冲击,不是吗?”灵幻的声音带着一种
悉全局的冷静,“一盘散沙,如何对抗终将到来的、席卷一切的黑暗狂
?”
他看向苏晴,眼神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探究:“这样一个以‘统一’为目标、试图整合
类最后力量的组织,你说它…是善,是恶?是好,是坏?谁能真正评判呢?”
他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温润的目光仿佛能穿透
心:“现在是末
,苏小姐。每个
都有自己的立场,都在为了自己心中认定的‘什么
’或者‘什么信念’而挣扎,而战斗,而…活着。不是吗?”
他的话语如同带着倒钩的丝线,悄然缠绕上苏晴最敏感的心弦。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
长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试探:
“比如…苏小姐你,如此拼命地守护着自己的灵魂和自我,不也是为了心中那个…很重要的
吗?那位…在铁锈城搅动风云,名叫萧凌的年轻
,他…是您的
吧?”
轰!
苏晴只觉得一
热血猛地冲上
顶!灵幻不仅知道萧凌,更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戳
她内心最
处的柔软和牵绊!巨大的羞愤和更
的警惕瞬间攫住了她。
她猛地转过
,
吸了一
气,强行压下翻涌的
绪,再转回
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副夸张的茫然和故作轻松的无赖表
:“哈?谁啊?什么萧凌?本姑娘可不知道哦!您说的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摆摆手,一副“您别瞎说”的样子。
但紧接着,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
悉的锋芒,直刺灵幻那双温润的眼眸
处:“倒是灵幻大长老您…我总觉得有点奇怪。您好像…对那颗‘圣树’,并没有墨仲那种近乎狂信徒的敬畏和仰慕?您谈论它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工具?”
苏晴的直觉如同一根尖刺,
准地指向了灵幻那完美伪装下最不易察觉的缝隙。
灵幻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优雅地站起身,将自己带来的餐盘和苏晴面前那个已经空了的餐盘叠在一起,动作从容不迫。
他端起叠好的餐盘,走到门
,才停下脚步,微微侧身,脸上重新浮现那温润如玉、无懈可击的笑容。
“谁知道呢?”他轻声说道,语气飘忽,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说不定…是这样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晴警惕的脸庞,留下了一句如同投
潭的石子、足以掀起惊涛骇
的低语:
“毕竟,翡翠梦境…也不是谁都崇拜那颗圣树的。”
话音落下,不等苏晴有任何反应,灵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的藤蔓
影之中,只留下那扇门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内外。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墙壁上圣树能量流淌的微弱光芒,以及苏晴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僵在原地,脑中反复回响着灵幻最后那句话。
“翡翠梦境…也不是谁都崇拜那颗圣树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之前对翡翠梦境的单一认知!这意味着什么?翡翠梦境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灵幻这个看似最高权力象征的大长老,竟然可能…对圣树本身没有敬畏之心?那他到底是什么立场?他代表的是谁?他
中的那个“统一世界”的组织,难道…不是翡翠梦境?!
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恐怖可能
,让苏晴感到一阵眩晕。她扶着桌子缓缓坐下,手指冰凉。萧凌失联、翡翠梦境内部的复杂暗流、灵幻
不可测的立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