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秒地流逝。线香,已燃去三分之一。那暗红的火星,如同魔鬼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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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厚重的金属门外。
王猛魁梧的身躯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不断从额
滚落。他身上吸附的数十条变异水蛭,在疯狂吸食他的血
后,体型都膨胀了一圈,暗红色的吸盘死死嵌
他的皮
,边缘闪烁着令
心悸的金属寒光。一
强烈的麻痹感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妈的…水蛭…老子…撕了你…”他虚弱地咒骂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
,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想用手去扯掉那些恶心的虫子,但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起来都异常困难。
旁边,老烟枪孙守田的
况更加危急。他瘫倒在地,脸色呈现一种可怕的青灰色,呼吸微弱而急促,如同拉风箱。脖颈处那条墨绿色的巨大水蛭,吸盘几乎覆盖了他半边脖子,贪婪地吮吸着,让他连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其他水蛭也吸附在他胸腹和四肢,加速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他浑浊的眼睛半睁着,望着紧闭的金属大门,充满了焦急和对死亡的恐惧。
黑骨推门而出,看到两
的惨状,魂火微微摇曳。他快步走到王猛身边,嘶哑道:“王帮主,忍着点。”
他伸出覆盖着惨白骨甲的手指,动作快如闪电!指尖凝聚着一点极其
冷的能量,
准无比地刺向吸附在王猛身上的一条水蛭
部后方、一个极其微小的、如同米粒般的暗色斑点!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油脂上!那条水蛭被刺中斑点,身体猛地一僵,剧烈抽搐起来,吸盘瞬间松开!黑骨手指一挑,便将这条瘫软的水蛭甩飞出去!
“呃啊!”王猛闷哼一声,被水蛭吸盘撕扯开的伤
再次流血,但那条虫子的脱离,让他感觉被吸取生命能量的速度明显一缓!
“弱点…在
部后三寸…暗斑…”黑骨嘶哑地解释着,动作不停,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王猛身上各处点过!嗤嗤嗤!一条条吸附的水蛭如同被点了死
,纷纷抽搐着松开吸盘,被黑骨
准地挑飞、甩落!这些正是影蛇这些天潜伏在水蛭身边,观察其
控水蛭时发现的母虫控制节点的关键弱点!
剧痛不断传来,但王猛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额
的青筋
跳!他看着身上恶心的虫子一条条减少,眼中
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感激!
处理完王猛身上大部分水蛭,只剩下几条位置刁钻的也清理感觉后,黑骨立刻转向老烟枪孙守田。看到孙守田脖子上那条巨大的墨绿水蛭,黑骨魂火一凝。这显然是水蛭
心培育的“王虫”!
他更加小心,枯骨般的手指凝聚起更强的
冷能量,如同最
准的手术刀,避开要害血管,猛地刺向那墨绿水蛭
部后方一个几乎被厚重皮褶覆盖的暗斑!
嗤——!
一
墨绿色的腥臭
体从水蛭伤
处
溅而出!那巨大的水蛭发出一声尖锐的、几乎刺
耳膜的嘶鸣!吸盘疯狂地收紧!老烟枪孙守田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嗬嗬声!
“孙老!”王猛目眦欲裂!
黑骨不为所动,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水蛭
部,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带着锋锐的骨刺能量,狠狠刺
水蛭身体中部!用力一划!
噗嗤!
墨绿色的汁
和内脏
涌!那巨大的水蛭被硬生生剖成两半!肥硕的身躯无力地滑落在地,兀自抽搐。
“嗬…嗬…”孙守田脖颈上留下一个血
模糊、
可见骨的恐怖伤
,鲜血汩汩涌出!但堵塞气管的吸盘终于松开了!他如同离水的鱼般,猛地吸了一大
气,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血沫!虽然伤势极重,命悬一线,但总算暂时摆脱了窒息!
黑骨迅速从黑袍内取出一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药
,混合着一种粘稠的树脂状物,动作麻利地糊在孙守田脖子和身上其他伤
处,暂时止住了汹涌的出血。他又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两颗散发着苦涩药味的黑色药丸,塞进孙守田和王猛嘴里。
“止血…吊命…”黑骨嘶哑道,“影蛇大
代的…水蛭毒的解药…稍后…” 他话未说完,目光便投向紧闭的金属大门,魂火幽幽。大厅里的那柱香…时间不多了!他必须立刻回去!
王猛感受着药丸化开后带来的一丝暖流和麻痹感的减轻,看着黑骨处理孙守田那
净利落又透着诡异的手法,心中复杂万分。这个曾经血擎麾下、冷酷无
的骷髅架子,如今…似乎真的成了启明最忠诚的恶犬?他挣扎着想站起来:“里面…怎么样了?”
“主
…在等结果。”黑骨嘶声道,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回金属大门,推开一条缝隙闪身而
,重新将门关死。他必须确保那柱香在掌控之中,确保里面的“客
”…做出“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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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在加速燃烧。
线香已燃过半!那暗红的火星,如同催命的符咒,在三
眼中不断放大!
麻痒和灼烧感已经从骨髓蔓延到了血
和皮肤!如同有无数烧红的细针在体内穿刺!莫三娘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她看着那不断缩短的香,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
水,彻底淹没了对翡翠梦境的恐惧!她不想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什么荆烈!什么荆无崖!都他妈的见鬼去吧!只要能活命…只要能活命!
她的目光猛地看向主位上依旧闭目养神的‘萧凌’,眼中
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剧痛和毒素,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石岗低垂着
,巨大的拳
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屈辱!不甘!还有那越来越难以忍受的、如同被放在火上慢烤的痛苦!他石岗,可以战死!但不能像水蛭那样窝囊地死!更不能像条被毒死的野狗一样死在这里!他猛地抬起
,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死死盯住那柱香,又看向‘萧凌’,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低吼!挣扎的意志,在剧痛和死亡的威胁下,开始动摇、崩溃!
九的挣扎最为激烈!他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身体疯狂地扭动、撞击着沉重的金属椅和锁链,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琵琶骨被钩锁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嘴里塞着的兽皮让他无法呼吸,窒息的恐惧和体内那万蚁噬心般的痛苦
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疯狂!呜呜的闷吼充满了极致的怨毒、恐惧和…绝望的哀求!他不想死!他还有大把的财富!他还有无数的算计!他不能死!黑骨!为什么是黑骨?!这个念
如同最后的毒刺!他猛地看向刚刚回到大厅、如同雕塑般侍立在香炉旁的黑骨,幽绿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乞求!那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你敢?!告诉我为什么?!
黑骨静静地站在那里,惨白的骷髅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毫无表
,两点幽绿的魂火平静地燃烧着,倒映着线香顶端那不断下移的暗红火星。对于
九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目光,他没有任何回应。背叛需要理由吗?或许有。但更大的理由,是额
那枚灰色的沙漏印记,以及印记主
那掌控时间、冻结灵魂的绝对伟力!那种力量面前,翡翠梦境的印记,又算得了什么?
时间…时间!那柱香…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了!
青烟袅袅,如同通往地狱的引路幡。
莫三娘终于崩溃了!她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