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应道：“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说完，迅速退了出去。

水蛭看着手下离去，脸上怨毒的笑容更加狰狞。他走到房间角落，挪开一个沉重的柜子，露出后面一个隐藏的、通往地下的狭窄。他点燃一盏昏暗的油灯，沿着湿滑的台阶走了下去。

地下是一个更加冷湿的空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气和一种令作呕的粘稠感。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密封着的黑色陶罐。

水蛭走到中央，将油灯放在一个石台上。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那张布满细密皱纹、此刻却因兴奋而扭曲的脸。他伸出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揭开了一个又一个陶罐的盖子。

“嗬嗬嗬…”水蛭发出低沉而满足的笑声，如同夜枭。

只见每一个陶罐里，都蠕动着密密麻麻、肥硕无比、通体呈现出暗红色或墨绿色、吸盘异常发达的巨大变异水蛭！它们相互缠绕、蠕动，发出细微的、令皮发麻的粘摩擦声。有些水蛭的吸盘边缘，甚至闪烁着金属般冰冷的寒光。

“宝贝们…饿了吧？”水蛭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别急…很快…很快就有新鲜的血食送上门了…王猛、孙守田、还有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特别是那个姓萧的…我要让你们…都成为我宝贝们的点心！让你们尝尝被活活吸的滋味！”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一只探出罐的巨大水蛭冰冷滑腻的背部，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杀意。

“自从觉醒了这控水蛭、汲取生命华的异能，老子就抛弃了原来的名字…水蛭…这才是我！这才是末里生存的王道！你们看不起我？呵呵…那就等着吧…等着被我的宝贝们，一点一点…吸榨净吧！”

他没有注意到，在台阶上方那片最沉的影里，一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看在“眼”中。影蛇那双冰冷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在水蛭的心腹手下离开后，也悄无声息地融影，离开了这个充满恶臭和谋的巢。

锈水商会那个被水蛭派出的心腹，刚鬼鬼祟祟地溜出铁锈城范围不到三里地，一道比夜色更浓的影子便从路旁枯树的影中无声滑出。他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只觉后颈一麻，意识便陷了无边的黑暗。

影蛇如同拎着一袋垃圾，悄无声息地将昏迷的信使拖回了血腥斗技场区域，直接带进了‘萧凌’所在的指挥帐篷。他将丢在地上，声音低沉冷冽：“带回来了。杀，还是不杀？”

唐宝探看了看帐篷外，确认无靠近，才缩回脑袋，压低声音急切地说：“呃，帮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水蛭那老泥鳅肯定还会派！要不…让黑骨赶紧把翡翠梦境那些事，特别是他们拿活当养料的消息，往东边那磐石壁垒那边使劲散播啊！虽然不知道翡翠梦境里具体啥样，但听那些来帮忙的兄弟们说，他们的朋友、家，好多被血擎的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哎！”

他眼中带着一丝希望：“咱们国家以前可是以为本的！就算现在是末，那些真正的大领导、大物，总不至于都变成怪物了吧？而且老烟枪孙老昨天也说了，去年还有磐石壁垒的来过！这说明国家还有高手！还在运转！就是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派过来…”

这时，黄浩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来，迅速将门帘掖好，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他脸上沾着油污和金属碎屑，显然刚从工地下来。他接道，语气带着现实的沉重：“消息要散！肯定要散！但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磐石壁垒离咱们这十万八千里呢！等消息传到，再等他们派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走到桌前，抓起水壶灌了一大，抹了抹嘴，眉紧锁：“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应付两天后就要杀上门的那三个豺狼，莫三娘、石岗、九！还有随时可能引的内！要是水蛭那老小子趁搞事，或者王猛、老烟枪那边心思浮动…等不到老大出关，咱们自己就得把自己玩死！”

黄浩的目光扫过帐篷里的伙伴，分析着己方的战力，语气带着无奈的自嘲：

“咱们四个…自保或许勉强能行。胖子，”他看向唐宝，“你的‘冰霜屏障’防御是顶！护住咱们四个没问题！但攻击呢？靠近的敌是能冻住几秒，但也就四五秒！对付真正的高手，这点时间够呛！”

“我的‘机械亲和’，搞搞偷袭、弄个金属风刮刮痧、或者大范围骚扰还行，想一击必杀？难！”

他看向‘萧凌’，“你的‘千面魅影’，模仿外形、声音、甚至气势都绝了！但攻击手段呢？靠改变自己和周围环境迷惑敌？对付那三个奔江境的豺狼，光靠模仿老大的气势唬，能唬多久？一旦动手，立刻露馅！”

“影蛇哥，”黄浩最后看向影蛇，语气带着敬意，“你的‘影步’神出鬼没，刺杀突袭绝对顶尖！但正面硬撼，或者被针对的范围攻击克制呢？”

他握紧拳，指节发白：“我们四个，加上一个立场暂时稳固的黑骨，要对付两天后那三个各有绝活的奔江境，还要提防随时可能捅刀子的水蛭…压力太大了！我最怕的就是内一起，我们根本顾不过来！”

‘萧凌’听完黄浩的分析，眉紧锁。她沉默片刻，缓缓摇，声音带着属于“萧凌”的凝重和决断：“启明，不能有内！至少现在不能！”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影蛇：“影蛇，按之前和萧大哥闭关前商定的备用计划执行。如果水蛭有异动…给你机会，一击必杀！务必净利落，不能引起大的骚！”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肃杀之意。

影蛇极其轻微地点了下，眼神冰冷如刀，仿佛已经锁定了目标。

‘萧凌’继续道：“至于两天后那三个‘客’…计划不变！鸿门宴照开！黑骨的后手准备照做！但…” 她吸一气，目光扫过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随机应变，走一步看一步！我们启明，没有退路！”

她转向侍立一旁、魂火摇曳的黑骨：“黑骨，按计划，开始准备吧。‘骨蚀香’、‘影缚’陷阱、‘替身傀儡’…务必在明天黑前布置妥当！‘黑雾幻境’作为最后底牌，听我号令！”

“谨遵主之命！”黑骨嘶哑应道，躬身退出了帐篷，立刻去执行那狠毒辣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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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计划后，‘萧凌’掀开帐篷门帘，走了出去。冰冷的空气夹杂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她抬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些纷扬飘落的雪花，沉重地摇了摇。时间…太紧了！事…太杂了！她感觉肩上仿佛压着千钧重担。

一件厚实温暖的、带着某种变异熊类皮毛特有腥臊味的大氅，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影蛇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

‘萧凌’下意识地紧了紧大氅，感受到那份暖意和重量。她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影蛇那低沉、平静，却比平时清晰许多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能听见：

“不用想那么多。”影蛇的目光似乎落在远处的雪幕上，又似乎什么也没看，“有我在。”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道，语速依旧不快，却字字清晰：

“萧凌能为苏晴做的事…我影蛇也可以。”

“林薇，我们认识最久。从小…就认识。”

“虽然中间…我消失过一段时间…但我回来了。”

“我知道，在绿之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