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星火…”萧凌低声重复着,灰眸
处仿佛有光芒跳动。他想起风雪荒原上归来的自己,想起伙伴们眼中劫后余生的光芒,想起摧毁血手帮时那焚尽一切的决绝,更想起苏晴在翡翠梦境
处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生命之火…还有他手背上那如同灰烬中燃烧暗火的“时痕”。
“余烬…”萧凌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宣告般的重量,“就叫‘余烬’。”
“焚尽腐朽,重燃新生。”
“余烬所至,即为规矩。”
“星火虽微,终将燎原。”
简单的十六个字,如同烙印般刻
每个
的心中。唐宝用力点
:“余烬!好!听着就带劲!”黄浩也收起了嬉笑:“余烬…不错,有
意!”林薇疲惫的脸上露出认同的笑容。影蛇的目光在“余烬”二字被念出时,似乎也微微闪动了一下。
“好,那就这么定了。‘余烬’。”萧凌一锤定音,“都抓紧时间休息,养足
神。明天,是我们‘余烬’在铁锈城立旗的第一天!”
看到伙伴们纷纷闭上眼睛,或靠着墙壁,或趴在冰冷的桌面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唐宝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萧凌也轻轻呼出一
气。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他悄无声息地走向房门,准备出去透
气,顺便看看外面的清理和警戒
况。然而,就在他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冷门把手的瞬间!
“唔…!”
一
无法压制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咙!萧凌脸色剧变!他猛地侧过
,用手死死捂住嘴!身体因剧烈的咳嗽而微微颤抖!指缝间,暗红色的血丝无法抑制地渗出!
该死!和血擎的终极碰撞、强行回溯铁马、意识空间与苏晴的艰难沟通、金库内与黑骨的高强度战斗、以及最后
灵魂的时间回溯拷问…所有的透支和暗伤,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
发出来!
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另一只手迅速在身前虚划,一道极其稀薄、
眼难辨的灰色光幕瞬间笼罩了他咳血的区域!时间回溯作用于那些咳出的血沫——只见那几缕暗红如同倒放的录像,诡异地从空气中倒流回他的指缝,再被他强行吞咽了回去!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做完这一切,萧凌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
吸几
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灵魂
处传来的阵阵撕裂感,这才轻轻拉开了房门,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然而,就在门关上的瞬间。
房间角落里,一直如同雕塑般闭目警戒的影蛇,那双锐利的眼睛,在
影中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他刚才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萧凌身体的异常紧绷和极其微弱、却被时间之力强行抹去的血腥气息。他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
邃的眼眸
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和担忧。他知道萧凌不想让伙伴们担心,尤其是林薇。他选择沉默,只是将这份担忧化作了更
的警惕,守护着这片来之不易的短暂安宁。
门外,通道里灯火通明已经临时接的线路,清理工作还在继续,但已经有序了许多。黑骨如同幽灵般在几个关键节点游走,额
的灰色印记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无声地威慑着那些心怀鬼胎的
。看到萧凌出来,所有
都下意识地低下
,动作更加卖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萧凌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着最底层的核心金库走去。
此刻的金库,已经大变样。尸体和大部分战斗痕迹已经被清理
净,散落的财富被分门别类堆放在角落(由黑骨监督)。巨大的空间显得空旷了许多,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和能量湮灭的气息依旧浓烈。一些被黑骨指派、相对强壮的帮众正在卖力地擦拭着合金地面和墙壁。
萧凌走到金库中央,那里不知何时被搬来了一张相对完好的、由厚重金属板焊接成的巨大椅子,可能是原来血腥斗技场的裁判席改的。他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身体
陷
冰冷的金属椅背中。
“累的,去休息。一直没
活的,现在,立刻,滚去把上面几层通道再清理一遍!天亮之前,我要这里闻不到血腥味!”萧凌冰冷的声音在金库内回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原本还有些磨蹭、想偷懒的帮众,如同被鞭子抽到一样,立刻丢下手中的抹布,连滚爬爬地朝着上层通道跑去。金库内瞬间只剩下几个还在擦拭关键区域的
,动作更加麻利,
埋得更低。
萧凌闭上双眼,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但
神却并未休息。脑海里,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风雪呼啸的枯骨山脉,噬魂裂谷边缘苏晴被抓走的瞬间,那撕心裂肺的绝望…
独自在裂谷
处挣扎求生的九个月,与蚀脑群的
神撕扯,在初堕者爪牙下亡命奔逃,在蚀骨之风中苦苦支撑…
无数次挥刀!刀法从最初的凌厉却略显粗糙,到后来融
时间迟滞与加速的预判和节奏控制,变得简洁、致命、高效!每一刀都浸透了汗水和生死边缘的领悟…
对时间力量的
控,也在这地狱般的磨砺中越发纯熟。从最初只能简单粗
地回溯伤势或迟滞小范围目标,到如今能
细地控制局部时间流速、回溯意识片段、甚至将时间侵蚀之力附着于刀锋…“刹那永恒”的潜力,在生死压迫下被一点点挖掘出来…
就在他沉浸在对刀法与时间异能的梳理和感悟中时,异变陡生!
他的意识空间,那片因苏晴被囚禁而变得死寂灰暗的领域,突然毫无征兆地波动了一下!一个模糊的、并非苏晴的虚影,悄然浮现!
不是那棵枯萎的生命巨树。
而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廓模糊,如同笼罩在流动的时光尘埃中。但萧凌瞬间就认了出来——正是当初他领悟“刹那永恒”真名、时痕印记最终从沙砾、表盘、沙漏形态凝聚成真正钟表形态时,在他意识
处惊鸿一瞥的那个神秘“小孩”!
他怎么又出现了?!
萧凌的意识体在死寂的空间中凝聚,警惕地注视着那个模糊的小小虚影。虚影静静地悬浮在枯萎巨树不远处的灰暗背景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承载了亘古时光的沧桑与纯净
织的奇异气息。
“你…又出现了。”萧凌的意识传递出冰冷的意念,“这次,是为了什么?”
那小小的虚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传来,但一段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涓涓细流,直接流淌进萧凌的意识
处:
【时间…在哀鸣…】
【你…过度…透支…本源…】
【回溯…非万能…伤痕…刻在…时光长河…自身…】
【她的痛苦…你的愤怒…扭曲了…时间的弦…】
【小心…翡翠的根…已感知…你的…威胁…】
【下一次…圣树之怒…不远…】
断断续续的意念,充满了警示的意味!它在提醒萧凌过度使用时间回溯对自身造成的、无法被回溯抹去的本源伤痕!它在警告萧凌强烈的
绪,尤其是对苏晴的担忧和愤怒会影响时间之力的稳定!它更在预示翡翠梦境已经注意到了他,下一次来自源生古树的打击,即将来临!
萧凌的意识体剧震!本源伤痕?翡翠梦境的感知?圣树之怒?!
“你是谁?!你到底知道什么?!”萧凌的意念带着惊疑和急迫追问过去。
然而,那小小的虚影在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