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整个实验室冰冷刺骨的能量场,似乎都因为这双眼睛的出现而凝滞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陈守拙关于“低语”的问题。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能量管道的嗡鸣,回
在这片充满罪恶与死亡的空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萧凌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这道理,我懂。”
他微微侧过
,目光越过陈守拙狂热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冰冷的实验室穹顶,落在了藤蔓小屋的方向,落在了那些他珍视的
身上。那冰冷如寒冰的眼神
处,悄然融化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却足以撼动
心的温暖。
“世界变成这样,
……本就善变。有了毁天灭地的能力,还能守着本心,不去残害同胞,不去伤害身边的亲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自嘲的冷意,“……已经算得上,很好很好了。”
陈守拙脸上的狂热凝固了,他似乎没料到萧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萧凌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陈守拙脸上,那丝温暖彻底消失,只剩下绝对的冰冷和一种……仿佛
穿了他所有野心的漠然:
“我的理想?不高。”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只想守着我现在有的‘家
’(苏晴,林薇,影蛇,唐宝,黄浩),过点……稍微安稳点的
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也极其锋利的弧度:“拯救世界?让那些自诩英雄、或者像您这样……‘高瞻远瞩’的大
物去
心吧。我……省省力气。”
就在“省省力气”四个字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一条从穹顶垂落、原本只是装饰用的、缠绕着能量管道的坚韧合金藤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
控,如同一条苏醒的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
椅上的萧凌,或者说朝着他腿上的手提箱,
而来!速度之快,远超常理!显然是某种预设的、针对“异常”的防御机制被瞬间激活!
引路的男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陈守拙的瞳孔也猛地收缩!这是试探?还是清除?
“小心!” 苏晴的惊呼几乎是本能!她的身体瞬间绷紧,银眸
发出璀璨的光芒,不顾此地对生命能量的恐怖压制,强行就要催动异能!
然而,有
比她更快!
就在那合金藤蔓的尖端距离萧凌的膝盖不足半尺,冰冷的锋芒甚至已经刺痛皮肤的刹那——
一直安静“瘫坐”在
椅上的萧凌,动了!
他那只一直看似无力地搭在扶手上的右手,如同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快得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不是去格挡藤蔓,而是极其自然地、稳稳地握住了身侧苏晴垂下的手!
十指相扣!冰冷与温软瞬间
融!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极其随意地、如同拂去一粒尘埃般,对着那
而至的合金藤蔓,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
发,没有炫目的光芒。
只有极其细微的、仿佛时光本身在加速流淌的、如同无数沙粒急速摩擦的“沙沙”声,在藤蔓尖端接触到他手指前方的虚空时,骤然响起!
然后,让陈守拙和那个引路男
瞳孔地震、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坚韧无比、足以
穿钢板的合金藤蔓,从尖端开始,以一种
眼可见的、令
毛骨悚然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断裂!不是
碎!而是如同被投
了无形的时光长河,从最微观的粒子层面开始,迅速地老化、崩解、风化!金属的光泽在瞬间褪去,变得灰败、布满锈蚀的裂纹,然后裂纹扩大,化作细密的尘埃……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快进亿万倍的录像!从尖端到根部,短短半秒之内!
当萧凌那只拂出的左手,指尖堪堪触及藤蔓原本存在的位置时,那根致命的合金藤蔓,连同它带起的尖锐风声,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小撮随风飘散的、灰白色的金属尘埃,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
而萧凌,在苏晴下意识地搀扶下,稳稳地……站了起来!
他不再佝偻,不再虚弱!身姿挺拔如松,灰色的眼眸
处,熔金般的流光缓缓旋转,带着一种掌控时间、俯瞰众生的绝对威严!那
旧
椅的扶手,在他站起的瞬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碎裂的木屑簌簌落下。
他握着苏晴的手,如同握着支撑天地的支柱。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撮灰烬,最终落在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法置信和
忌惮的陈守拙脸上。
萧凌的声音平静依旧,却如同蕴含着时光的洪流,在这片死寂的罪恶实验室里,清晰地响起:
“我说了,我的理想不高。”
“但……”
“如果有不开眼的,敢伤到我的家
……”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陈守拙僵硬的脸庞,也扫过那个引路男
瞬间绷紧如临大敌的身体。
“……结果,就会像这根藤蔓一样。”
“在时间的流动中……”
“消失。”
冰冷的金属尘埃无声飘落,在实验室刺目的白光下如同死亡的灰雪。萧凌挺拔的身姿如同
开冰层的利刃,熔金流淌的灰眸扫过陈守拙剧变的脸色和引路男
绷紧如岩石的躯体。他握着苏晴的手,那力道传递着无需言语的绝对信任与支撑,却又温柔地不曾让她感到一丝疼痛。
死寂笼罩着这罪恶的
渊。只有能量管道低沉的嗡鸣和竖井
处传来的、令
心悸的未知波动,如同这扭曲圣域的心跳。
陈守拙脸上的狂热与掌控感如同
碎的面具,只剩下震惊过后的
沉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他
吸一
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试图重新披上那件“大义”的外衣,声音带着一种被误解的沉重:
“萧凌!你……你根本不明白你拒绝的是什么!”他向前一步,指着周围那些浸泡在绿色荧光
中、无声承受永恒痛苦的“标本”,又指向那
不见底、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竖井,“这不是个
的私欲!这是为了整个
类的火种!为了对抗即将到来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春天浩劫!时间的力量……它不该被私藏!它应该是全
类的盾与剑!你拥有钥匙,却只想守着那方寸之地……”
“够了!”萧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切断了陈守拙激昂的演说,如同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那熔金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冰冷的厌倦和一种
悉本质的漠然。
在陈守拙和引路男
惊愕的注视下,萧凌手臂微一用力,竟是将身侧的苏晴稳稳地、极其自然地打横抱了起来!苏晴微微一惊,银眸闪过一丝嗔怪,但身体却下意识地依偎进他坚实的怀抱,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这个姿态,充满了绝对的占有与守护,也彻底宣告了他力量的回归与姿态的转变。
萧凌抱着苏晴,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守拙,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陈教授,大过年的,我尊重您这位为了国家、为了
类存续殚
竭虑的……伟大理想家。” “伟大理想家”几个字被他念得毫无起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但玩弄时间的代价,没有
承受得起。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他顿了顿,熔金的眼眸
处仿佛有时间的漩涡在无声旋转,散发出令
灵魂战栗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