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我拉回来的。我们的‘链接’,无论它是什么,是从现在开始的,而不是某个‘未来’强加的宿命。”
楼梯转角处,林薇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
气,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神亮晶晶的。虽然好多词儿听着玄乎,但最后苏晴姐那番话……太帅了!萧凌那样子……哇!她感觉自己像是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嗯,
神层面的告白?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依旧沉默如影的影蛇,对方似乎也几不可察地点了下
,冰冷的眼底
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认可?
楼下,萧凌紧紧握着苏晴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真实的温度和坚韧的力量。窗外的夜色依旧浓稠如墨,废墟死寂无声。但在这栋
败别墅的冰冷客厅里,壁炉的余烬仿佛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暖光。
前路依然未知,谜团依然沉重。但此刻,两颗心之间那道由生死淬炼、被时间洪流冲刷后反而更加坚韧的“链接”,清晰地跳动着。
齿
咬合,发出更加沉稳的声响。这一次,不仅是为了前行,更是为了……守护彼此存在的意义。
苏晴的话语如同甘霖,涤
了萧凌心
的
霾与恐惧。他紧握着她的手,感受着那份源于自身守护意志的坚实力量,意识海中的时间表盘核心旋转得前所未有地稳定有力。窗外是吞噬一切的沉沉死寂,但这小小的客厅角落,却仿佛滋生出一片隔绝末
的温暖绿洲。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不住、清脆又突兀的“噗嗤”笑声,猛地从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处炸开!
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像投
平静湖面的石子。
萧凌和苏晴如同触电般,瞬间分开了紧握的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萧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近乎窘迫的僵硬,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苏晴则“唰”地一下,脸颊和耳根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浆果,她飞快地低下
,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心脏狂跳——那感觉,真像高中时在课桌下偷偷牵手被老师抓个正着!
“谁?!”萧凌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撞
心事的恼羞成怒,但更多的是警惕。
“哎呀呀!”林薇的声音带着明显憋不住的笑意和一点点被抓包的尴尬,从转角处传来。她抱着那几块旧毯子,努力板着脸,但弯弯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完全出卖了她。她故作镇定地一步步走下来,身后跟着如同她影子般悄无声息的影蛇。
“毯子找到了!有点味儿,凑合用吧!”林薇把毯子一
脑丢在还算
净的地板上,然后夸张地抽了抽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凌和苏晴,故意拖长了语调,“我说……楼下怎么突然这么安静呢?刚才好像还听到你们在嘀嘀咕咕……该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吃什么好吃的了吧?!”
她故意用“偷吃好吃的”这种幼稚又转移重点的话,
准地戳
了刚才那层几乎凝成实质的暧昧与沉重。那促狭的眼神在萧凌和苏晴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说:我都看见啦!你们俩!
萧凌被她这胡搅蛮缠的问法噎了一下,刚想开
反驳“哪有什么好吃的”,却见苏晴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埋进膝盖里。他一时语塞,只能没好气地瞪了林薇一眼,耳根却也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薇薇!”苏晴终于抬起
,声音带着羞恼,脸颊绯红似火,“你……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哪有什么好吃的!”她试图用音量掩饰自己的慌
。
“没有吗?”林薇笑嘻嘻地凑近苏晴,故意上下打量她,“那苏晴姐你的脸怎么红得像刚偷喝了酒?还有萧凌哥,你耳朵尖都红啦!”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
“我……我是被壁炉烤的!”苏晴强自争辩,眼神却心虚地飘忽。她瞥见影蛇正抱着手臂,斜靠在楼梯扶手上,虽然面无表
,但那微微挑起的眉梢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玩味”的光芒,让苏晴瞬间找到了反击点!
“哼!”苏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
,立刻把火力转向影蛇,声音因为羞恼而提高了八度,“林薇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呢?影蛇大哥天天像个影子似的跟着你,寸步不离的!从幸福之家出来到现在,连睡觉都守在你门
吧?怎么,你就不动心吗?嗯?”她学着林薇刚才促狭的语气,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这下
到林薇傻眼了!
“噗——咳咳咳!”正在假装整理毯子的林薇差点被自己的
水呛到,整张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她猛地抬
,对上苏晴“以牙还牙”的得意眼神,又飞快地瞄了一眼旁边被点名的影蛇。影蛇依旧没什么表
,只是抱着手臂的姿势似乎更随意了些,那双
邃冰冷的眼睛,此刻却稳稳地落在了林薇涨红的脸上,仿佛在无声地问:哦?
“苏晴姐!你……你瞎说什么呀!”林薇像只被踩了尾
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变了调,“影蛇大哥那是……那是保护大家!是职责!是……是战术需要!对吧影蛇大哥?”她慌
地寻求支援,把问题抛给当事
。
影蛇的目光从林薇通红的脸上移开,扫过苏晴带着狡黠笑意的脸,最后落在萧凌那张努力板着却也有些绷不住的俊脸上。他沉默了两秒,就在林薇以为他会一如既往地沉默或者
脆否认时,他却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
,低沉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石子投
林薇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
!他“嗯”什么?是“嗯”保护大家?还是“嗯”战术需要?还是……“嗯”别的什么?!林薇的大脑瞬间宕机,只觉得脸上的热度快要把自己烧着了,她“嗷”地一声怪叫,猛地抓起一块毯子就蒙在了自己
上,整个
缩成一团,只发出闷闷的声音:“啊啊啊!我不跟你们说了!睡觉睡觉!”
苏晴看着林薇这鸵鸟般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刚才的羞窘被冲散了大半,只剩下恶作剧得逞的欢快。萧凌看着眼前这
飞狗跳又莫名鲜活的一幕,一直紧绷的嘴角也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虽然很浅,却是真真切切的笑意。连壁炉里那点将熄的余烬,似乎都因为这笑声而重新跳跃起一点微弱的光芒。
影蛇看着把自己裹成球的林薇,又看了看笑作一团的苏晴和难得展颜的萧凌,冰冷的眼底
处,那丝极淡的暖意似乎又
了一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换了一个更利于警戒的姿势,将后背留给了这片小小的、充满了生气的空间。
那一晚,
败的别墅客厅里,霉味依旧,寒冷依旧,死亡的
影仿佛就潜伏在窗外的浓稠黑暗里。但四个劫后余生、各自揣着未明心事的年轻
,却在这片废墟之上,意外地收获了一段短暂却真实的轻松时光。林薇裹着毯子还在哼哼唧唧地抗议,苏晴时不时笑着戳她一下,萧凌靠坐在壁炉边,看着她们打闹,偶尔和影蛇
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疲惫的身体得到了喘息,紧绷的神经在笑声中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没有蚀脑者的低语,没有罗守仁的
影,没有那个沉重的时间谜题。只有伙伴之间带着羞涩、试探和心照不宣的温暖互动。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有被捅
,却因此显得更加朦胧美好,像末世废墟中顽强生长出的一朵小花。
仿佛那个充斥着绝望与背叛的“幸福之家”,真的从未发生。至少在这个夜晚,在这四面漏风的庇护所里,齿
在平稳转动,时光在此刻,流淌得格外温柔。